第1224章 黑渊裂空援兵至，鏖战未休变数生（1/2）
真君殿内，星河流转，杀机沸腾如鼎。
张凡剑尖那凝聚了四圣之力与轩辕圣道最后精华的混沌色光芒，距离蚩尤洞开的胸膛要害，只差三丈。剑意所及，空气发出被高温与锐气同时灼烧、撕裂的“噼啪”异响，蚩尤胸前那古铜色的角质皮肤甚至已经开始微微凹陷、泛红，仿佛被无形的烙铁抵住。
蚩尤右手腕处，被朱雀炼“炼火诛邪”击穿的碗口大伤口皮肉翻卷焦黑，深可见骨的灼伤处，赤金色的炼化之火如同附骨之疽，正沿着筋脉血管疯狂向内侵蚀、蔓延，带来持续不断的、仿佛要将灵魂都点燃的剧痛与灼烧感。剧痛让他握住炼妖壶的五指控制不住地痉挛、松脱，壶身倾斜，壶口原本凝聚的吞噬邪力也因此紊乱、逸散。
背后，白虎狱那白金身影一击即退，灵巧地避开蚩尤反手挥出的狂暴罡风后，并未远离，而是在数丈外伏低身躯，猩红的虎目死死锁定蚩尤的后颈与脊椎连接处，獠牙外露，喉间发出低沉的、充满威胁意味的呼噜声，随时准备发动第二次致命扑击。
头顶，朱雀炼在释放出那记浓缩火球后，并未力竭，它重新舒展火焰双翼，周身赤金火焰虽然黯淡了几分，但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依旧锐利，牢牢锁定着蚩尤的头颅与持壶的右臂，尾羽轻轻摆动，随时可以再次泼洒出焚邪炼火。
脚下，玄武冥构筑的玄黑色冰晶领域厚重如铁，将张凡牢牢护在中央，那不断流转的癸水寒光与大地气息，不仅提供了绝对防御，更隐隐牵制、迟滞着蚩尤周身煞气的流转与爆发。
侧方，青龙幽盘旋环绕，洒落的青黑色生命光雨持续渗入张凡体内，修复着他强行催谷带来的暗伤，补充着消耗的力量，让他握剑的手臂越发稳定，冲锋的气势有增无减。
四圣觉醒，合击已成，蚩尤陷入前所未有的危局——前有轩辕剑直刺要害，后有白虎利爪虎视眈眈，上有朱雀炼火悬顶，周身被玄武领域迟滞，更有青龙持续为敌疗伤续航！而他自身右腕重伤，炼妖壶掌控不稳，煞气运转受挫，可谓四面楚歌，命悬一线！
然而，就在张凡的剑尖即将突破最后三丈距离，混沌剑芒的锋芒已然刺痛蚩尤胸前皮肤，甚至刺破最表层的角质，渗出第一滴暗红色血珠的刹那——
蚩尤那双因剧痛与暴怒而布满血丝的赤红眼眸深处，猛地闪过一道歇斯底里、却又无比清醒疯狂的凶光！
“想杀朕……凭你们……还不够格！！！”
他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痛苦、愤怒与无边狂傲的咆哮！这咆哮并非单纯的声音，而是蕴含着某种燃烧本源、震动规则的兵主战吼！
咆哮声中，蚩尤那因右腕重伤而微微松开的左手，猛地反向一扣，不是去抓炼妖壶，而是狠狠抓住了自己右手小臂，五指如同铁钳般深深嵌入自己焦黑的皮肉之中！暗红色的、蕴含着浓郁血腥与战意的兵主精血，从他指缝间狂飙而出，并非洒落，而是如同受到召唤般，尽数浇灌在了那依旧被他勉强握在掌中的炼妖壶壶身之上！
“以吾兵主之血，祭炼妖壶之灵！万魂血祭，壶吞天地——给朕开！！！”
“嗡——！！！！”
炼妖壶壶身那些原本因之前受创而略显黯淡、蠕动迟缓的暗红血丝，在接触到蚩尤精血的瞬间，如同被注入了最猛烈的兴奋剂，骤然疯狂暴走！无数血丝从壶身上弹射、剥离开来，不再局限于壶身表面，而是如同活化的血色藤蔓，向着四面八方、尤其是壶口方向疯狂蔓延、交织！
壶口处，那原本因蚩尤手腕受伤而紊乱逸散的邪力，在这股精血与壶灵暴走的双重刺激下，非但没有平息，反而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不顾一切的方式向内坍缩、旋转！眨眼间，壶口前方形成了一个直径不过尺许、却深邃得仿佛连光线都能彻底吞噬的暗红黑色微型漩涡！漩涡旋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边缘甚至摩擦出细密的、扭曲空间的黑色电芒！
最骇人的是，漩涡中心不再仅仅是吞噬之力，而是传出了清晰无比、如同千万生灵临死前最后哀嚎凝聚成的、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恐怖尖啸！那是炼妖壶中炼化的无数战场亡魂、被屠戮生灵在蚩尤精血刺激下，被彻底点燃、燃烧、献祭所发出的最终悲鸣！
蚩尤竟是不惜自损精血、彻底激发炼妖壶本源、甚至以牺牲壶中大量炼化魂魄为代价，强行催动这件洪荒邪器，在极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平常的、近乎同归于尽的恐怖威能！
而这一切的代价，除了精血与壶中魂力损耗，更直观地体现在蚩尤自身——他本就重伤的右臂，在精血狂泻与壶灵反噬的双重作用下，肌肉肉眼可见地干瘪、萎缩了一整圈，皮肤下的青筋血管如同烧红的铁丝般凸起、蠕动，仿佛随时都会爆裂！他那张粗犷的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变得灰败如死尸，额前那对弯曲的牛角都隐隐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灰气！
但他那双赤红的眼眸，却燃烧着近乎癫狂的决绝与杀意！
“给朕——吞！！！”
他狂吼着，将壶口那疯狂旋转的暗红黑色微型漩涡，不再对准张凡，而是猛地向下，狠狠砸向了自己与张凡之间的地面！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内脏被撕裂的巨响爆开！炼妖壶壶口砸中白玉地面的瞬间，那暗红黑色的微型漩涡如同钻入地层的凶兽，带着恐怖的旋转与吞噬之力，硬生生凿进了坚实无比、蕴含阵法加持的白玉地砖之下！
紧接着——
以炼妖壶砸地点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白玉地面，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脆弱冰层，轰然向上拱起、碎裂！无数粗大如蟒、色泽暗红、表面流淌着粘稠血光与魂力怨火的能量触须，如同从地狱深处探出的魔爪，从碎裂的地面裂缝中疯狂暴涌而出！这些能量触须每一根都堪比殿内承重石柱般粗细，它们并非胡乱挥舞，而是仿佛拥有某种原始的捕食本能，刚一出现，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群，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向着冲锋而至的张凡、以及他周围的四圣兽，发动了无差别的、覆盖式的、狂乱而致命的绞杀与吞噬！
触须所过之处，空间被拉扯得严重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玄武冥构筑的玄黑色冰晶领域，在数根触须的合力撞击与侵蚀下，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冰晶大块大块地崩落、消融，领域范围被强行压缩！朱雀炼泼洒出的火焰、白虎狱挥出的爪罡、青龙幽释放的光雾，击中这些触须，虽然能将其灼烧出焦痕、切断部分、迟滞行动，但触须的数量实在太多，且被切断后断面会迅速蠕动、再生，甚至分裂出更多的细小触须，前赴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更可怕的是，这些触须本身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怨念与吞噬法则，仅仅是靠近，就让人神魂动摇，灵力运转滞涩，仿佛自身的“存在”都要被其拉扯、吸收进去！
这一记“壶吞天地·万魂触手”，是蚩尤以自身精血与炼妖壶本源为祭，召唤出的范围性、持续性的领域绞杀大招！目的并非一击毙敌，而是要以这种狂暴混乱、不惜代价的方式，强行打断张凡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扰乱四圣兽的完美配合，将战局拖入最野蛮、最消耗的混战泥潭，为他自身争取喘息、重组攻势、乃至……等待变数的机会！
张凡的冲锋之势，瞬间被这从地面暴起的、密密麻麻的暗红触须狂潮硬生生阻断！他不得不将刺向蚩尤胸膛的轩辕剑紧急回撤，手腕翻转，剑身横扫，混沌色的剑芒化作一片扇形的光幕，狠狠斩向迎面扑来的七八根粗大触须！
“嗤啦——！！！”
剑芒过处，触须被整齐切断，断口处喷溅出粘稠的暗红色浆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但更多的触须从两侧、从后方、甚至从头顶碎裂的殿顶如同倾盆而下的血色暴雨，疯狂缠绕、抽打、突刺而来！
张凡身形在触须丛中疾闪、腾挪，轩辕剑舞动如风，剑光层层叠叠，将自身护得密不透风，剑锋所及，触须纷纷断裂。但他每斩断一根，就有两三根新的触须填补上来，攻势连绵不绝，仿佛永无止境！他感到自身的灵力正在被这高强度的防御与斩击飞速消耗，更麻烦的是，那些触须断裂时溅射的暗红浆液，似乎带有侵蚀与污染的特性，沾染在护体灵光上，便会发出“滋滋”的声响，缓慢却顽固地削弱着他的防御！
四圣兽同样陷入了苦战。
白虎狱速度最快，身形化作一道道白金残影，在触须丛林间高速穿梭、扑杀，利爪与獠牙每次出击都能撕碎、咬断数根触须。但触须实在太多，且再生分裂能力极强，往往它刚刚清理出一小片区域，下一秒就被更多新生的触须重新填满。它不得不持续进行高速移动与攻击，消耗巨大，那身白金色的毛发上，也沾染了不少暗红浆液，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朱雀炼盘旋于稍高空域，双翼不断扇动，泼洒出大片的赤金火焰，将下方大片的触须点燃、焚化成灰。火焰对触须的克制效果明显，凡是被火焰覆盖的区域，触须的再生速度会大幅减缓。但朱雀炼自身的力量也在持续输出中快速下降，它那火焰构成的躯体，光芒已然不如最初炽烈。
青龙幽环绕在张凡身侧，不断洒落“长生歌”光雨，为张凡和自身提供治疗与能量补充，同时偶尔释放“破军根”光雾，迟滞、瘫痪某一小片区域触须的活动，为张凡和其余圣兽创造喘息之机。但它毕竟不擅长正面攻防，在如此密集的触须攻击下，也需要小心翼翼，避免被触须直接缠住。
玄武冥承受的压力最大。它那庞大的身躯和构筑的冰晶领域，是抵挡触须狂潮的第一道主防线。无数触须如同攻城锤般，疯狂撞击、抽打、缠绕在玄黑色冰晶墙壁之上，发出密集如雨的“砰砰”巨响。冰墙不断开裂、崩塌、又在其力量支撑下艰难修复。玄武冥那深沉的眼眸中光芒闪烁，显然在全力维持领域，但覆盖范围已然被压缩到仅剩张凡周身两丈左右，且冰墙厚度也大不如前。
战局，因蚩尤这搏命般的地图炮式攻击，瞬间从张凡一方的精密合击压制，逆转为了混乱而残酷的消耗绞杀战！蚩尤以自身重伤和炼妖壶本源受损为代价，成功地将张凡和四圣兽拖入了对他相对有利的持久战与力量消耗之中！
“哈哈哈！！”蚩尤站在触须狂潮相对稀疏的后方，右手依旧死死握着壶身插地的炼妖壶，左手按住自己萎缩剧痛的右臂，虽然脸色灰败，气息紊乱，但眼中却闪烁着残忍而得意的光芒，“朕纵横上古，屠灭部族无数，历大小战阵何止万千！岂会败在你这黄口小儿与几只畜生之手？这‘万魂血触’领域，乃炼妖壶吞噬万灵精华所化，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看你们能撑到几时！待你们力竭……便是朕将尔等一一炼化，补益壶中之时！”
他的声音透过触须舞动的呼啸与能量碰撞的爆鸣传来，带着胜券在握的猖狂。
张凡在触须围攻中左支右绌，闻言心中凛然。他确实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灵力消耗速度远超预期，四圣兽虽然勇猛，但在这种近乎无穷无尽的触须海洋战术下，也难免陷入被动，力量持续流失。长久下去，败亡几乎是必然！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破局！蚩尤此刻显然也是强弩之末，维持如此大范围的恐怖领域，消耗必然惊人，且他右臂重伤，炼妖壶似乎也处于某种不稳定状态……突破口，或许就在他自己身上，或者……那壶口与地面连接的核心处！
张凡眼神一厉，心念急转，瞬间通过灵魂联系向四圣兽传递了新的战术意图！
“玄武！收缩领域，集中于我正前方，开一条路！”
“青龙！最大程度‘破军根’，覆盖我冲锋路径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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