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2)
黄公馆,会客厅内。
黄金荣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品着咖啡,而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徐福生正在向他做着八月份的工作汇报。
尽管贵为“法租界”的华人探长,但黄金荣每月能拿到工资也就不到五十银元,这点钱都还不够给他宅子里的佣人开饷的呢。
其实要说到黄金荣的赚钱路子,在这个时候主要有三条。
第一条路叫“抢土”,也就让手下搞“黑吃黑”那套去抢劫别家的鸦片,少的能抢几箱、多的能抢几十箱,按照每箱两千到四千银元的价值算,光景好的时候一个月下来能捞个六、七万两银元呢,说起来他也是因为这事才得罪了洪门“九龙山”的堂主俞子云,人家到现在还在悬赏一万两白银要“黄麻皮”的项上人头呢。
第二条路是收“保护费”,他管辖下的“法租界太古码头”是黄浦江上很重要的地段,不管谁家的鸦片想要运入上海都得从他面前过。老黄也不多要,过一次只收货物总价值的百分之十作为“保险费”,交了保平安,不交就等着被“抢土”吧。他靠这个每月也能赚到两、三万块银元,跟沈杏三之间的梁子就是因这个事而结下的。
第三条路是“收赃转卖”。他经常利用巡捕房探长身份到辖区内的鸦片馆找茬“没收”烟土,然后再转手倒卖给其他鸦片商,这一进一出属于无本万利的买卖,又能让他每月收入个两三万块吧。
这几种赚钱方式叠在在一起,黄金荣便成了能月入过十万的大富豪,而这也是他敢在上海滩越发豪横的本钱啊。
沙发上的黄金荣皱着眉头听完徒弟的汇报,很不爽地将咖啡杯往茶几上一顿。
“沈杏三那小子到现在都没有送钱来的意思么?粗略一算得欠咱们有四万多块了吧。”
“是五万二千块,可他还没有动静呢。”
徐福生才刚三十岁,出身自上海滩着名的流氓聚集地“郑家木桥”,与陈世昌、季云卿这些大流氓都是同乡。不过说也奇怪,就这么个地方出来的人,他却给人文质彬彬的感觉,而且办事能力极强、善于经营买卖,因此十分受黄金荣的赏识,被外界公认为黄公馆里“八大生”中在早期最得势的一个,连后来蒋中正加入青帮时的仪式都是由此人来主持的。
一听沈杏三还没动静,黄金荣目中露出凶光,嗓音都变得极为低沉。
“不行咱们就跟那姓沈大干一场,那个跟你关系不错的张啸林不是挺能打嘛?你就把他推到前面去,要钱、要人、要家伙我都管够,咱一次就把那个瘪三打服了一了百了,以后英租界的码头老子也都要了。”
徐福生闻言微微一笑,尽管他心里清楚老板这是在说气话,但也不敢直接就反驳回去,只能委婉的说到。
“沈杏三倒没什么,手底下八股党里除了断手的杨再田没啥能用的人,但他背后的力量却不能小觑,一个是英国人、一个是李徵五,哪个冒出头来都不好收拾啊。”
黄金荣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哪能不知道徐福生说得没有错呢,但心中这口恶气实在是出不来啊,沈杏三不除这上海滩就永远不会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上。
徐福生见老板为难,身子便往前凑了凑。
“您也不必着急,我看那沈杏三也要倒霉了。”
“嗯?你这话从何说起啊。”
“您怎么忘了刚请过来的关外贵客啊?我听月生说那位杜玉霖就是为了李徵五特意到上海来的,如果他能扳倒这座大山,沈杏三的好日子不也就到头了嘛。”
黄金荣闻言点点头,然后下意识地往客房那边看了一眼。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跟此人接触时间太短,他到底能把事做到什么程度还真不敢说啊,保不住黁哪里蹦出来个大字辈的老家伙从中一说和,人家李徵五在拿俩钱就把这疙瘩给解开了,到头来倒是我在这空欢喜一场了。”
徐福生也并没见过杜玉霖,只是刚才过来时听师弟杜月生简单说了几句,一听黄金荣这话也有道理,他也就不再沿着这个思路往下坚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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