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你糊弄我,我糊弄你(1/2)
雅间内,杜玉霖很有耐心地在听着王荆山的讲述。
王荆山这人幼年便家境贫寒,十几岁便被送去学习瓦工,二十岁那年一个偶然机会跟亲戚去了沙国做小商贩并学会了沙语,生活这才慢慢好转了起来。
1901年,他凭借给沙军跑腿采买军需赚得了人生的第一桶金。1903年又被工程司苏伯金看中邀请到长春协助其筹办“亚乔辛火磨”。
一年后,“沙倭战争”爆发,苏伯金携家人逃往哈尔滨,临走前将“火磨”托付给王荆山照看,而王荆山也不负所望地护住了厂子,大战结束后为了奖赏他,苏伯金就把全部面粉包销权交给了王,这也是其“王包销”称呼的由来。
转眼王荆山干这“包销”的业务也五年了,随着人脉扩展、手中积蓄变多,曾经让他觉得高攀的“包销”逐渐无法满足心中贪欲了,便开始打起“亚乔辛火磨”经营权的主意了。
其实若按照真实历史剧本走,工程司苏伯金得要等到1913年大战爆发前才会急于回沙国低价转让工厂呢,当时王荆山以三万卢布抄底得到了“亚乔辛火磨”。可这一世中,年初那场意外爆发的三方大混战提前加剧了苏伯金的归国之心,也就让其早两年动了卖出工厂的心。
可苏伯金动心容易,王荆山拿出钱就没那么简单了。
半个月前王与苏伯金深谈一次,对方也愿意工厂由他接手,一口就开出了六万卢布的转让价格,并强调这是底线绝不会再低了,而这算是彻底难倒王包销了,他如今手头满打满算就只有一万卢布,距离能全资拿下工厂可差得太多了。
尽管事情难办,王荆山却认为这是一个逆天改命的机会,坚信只要自己拿下“火磨”,将来的人生肯定会迈向一个全新的境界。于是便开始了积极的筹款之路,他凭借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顺利地与“华沙胜道银行”和几个钱庄老板达成了贷款协议,就等着过几天拿到钱就去收购厂子了。
就在王荆山志得意满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就砸到了他的脑门上,之前答应他的几方人马竟然同时毁约,白忙活了几天是一毛钱都没拿到啊,再用耳朵一扫听,原来这背后是倭国人在搞鬼。
这不,铁岭的“满洲制粉株式会社”也要到长春开分厂了嘛,倭国方面就为这事的顺利进行开始铺路了,当他们知道王荆山有意收购“亚乔辛火磨”后,都督府、满铁株式会社等多方势力对这事进行强硬干预,在倭方的庞大能量面前,王包销那点子人脉关系就跟纸糊的一样弱不禁风。
倭国人的插手不但使得之前的借款吹了,同时也意味着以后都不会再有其他人敢贷款给他,毕竟在东北这地界敢正面硬刚倭国人的可没几个。
王荆山都要疯了,站在家门口对着满铁方向骂了好几句的“滚嫩妈个大裤衩子”。
正巧被家里婆娘看见,也跟着嘟囔了一句。
“小鼻子欺负我家男人有啥出息,有本事去找那姓杜的晦气去,瞅年初被人揍的那个死出吧,呸。”
她这一句无心之语,却瞬间照亮了王荆山灰暗的前路,对啊,去求杜玉霖啊,那家伙干掉了倭军一个联队,要说这东北最敢跟小鼻子硬碰硬的,他排第一没人敢排第二了吧?而且听说到长春开分号的“华霖商贸行”背后大老板就是杜大人,他若能支持自己这事可就有缓了,大不了将“亚乔辛火磨”的股份分他些嘛。
说干就干,王荆山第二天就着手托关系、找门路,就盼着有人能给搭个桥让他见上杜玉霖一面,可老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就压死人”,一镇的“统制”跟他这个小“包销”比起来,真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了。
又是东跑西颠好几天,王荆山拎着礼物地方是没少走,可凭他的身份,那些东西几乎都是怎么送进去就被怎么退出来的,捎出来的话也都大差不差,“我们在杜大人那边没门路”。
其实这个结果也好理解,杜玉霖三令五申禁止任何人对他行贿,这段时间也不是没有提着礼物去“南岭军营”,甚至还有几伙人闻着味到“艳香院”拜托梅九的,但无一不是被撅了个对头弯。渐渐地,这位新任统制“不吃这套”的共识也就在长春各界达成,就算有能攀上关系的也断不会为一个小买办商人去消耗这份情儿的。
这又急坏了王荆山啊,现在苏伯金打算卖厂的事还只有他知道,要是被倭国人得到了风声恐怕自己就一点的机会都没有了,到那时长春的面粉市场就要被小鼻子一统江山了。
正好在此时,他收到了薛景诚的邀请,一扫听竟然是为“华霖商贸行”新过来的杨掌柜接风,席间杜大人很可能也到场,这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么?王荆山相信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肯定能说服杜大人资助自己以共同对付险恶的倭国人,这便是今晚他来到这里死乞白赖求见杜玉霖的经过了。
杜玉霖眯眼听着,不时还给与对方一个鼓励的眼神,直到王荆山把话说完不再开口才轻轻一点头,语气和缓地说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