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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够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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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亦霜云剑直指苍穹。

身后虚空同样撕裂开来。

一尊丝毫不逊于风雷九霄的庞大法相缓缓凝聚!

那是一头通体覆盖漆黑鳞片、背生双翼、头顶月牙独角、四足踏着银色月华的异兽法相。

法相身长百丈,形似麒麟,却比麒麟更加威严狰狞。

最诡异的是,法相口中衔着一柄冰晶巨剑——正是霜云剑的百倍放大版!剑身寒气四溢,周围空间微微扭曲,光线在其周围弯曲变形,仿佛连光线都要被冻结。

月影真麟仰天长啸,声震九霄。

一股冰冷、幽暗、古老的气息席卷天地,与王乐行的风雷之势分庭抗礼!

两尊百丈法相对峙于天地之间,一边风雷呼啸,电闪雷鸣;一边月华幽暗,冰封千里。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波纹,将天空中的云层都撕裂开来。

“来战!”

王乐行率先出手。

风雷九霄法相挥动雷动巨剑,一剑斩出!

“风雷破空斩!”

紫青剑意撕裂长空,剑意周围缠绕着无数风刃电蛇,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爆响。这一剑快如闪电,却又厚重如山,蕴含着风之迅捷与雷之狂暴的双重意境!

“霜月封天!”

翟亦不甘示弱,月影真麟法相张口吐出霜云巨剑,一剑迎上!

冰晶剑罡如银河倒悬,所过之处,万物冻结。剑罡周围的空间泛起冰蓝色涟漪,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剑下变得缓慢。

两剑于半空相撞!

“轰——!!!”

剑意碰撞的刹那,天地失声。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那是能量极致压缩后的绝对领域。紧接着,刺目的强光从碰撞点爆发,紫青与冰蓝两种颜色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横扫方圆数十里!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削平三尺,山石化作齑粉,连远处的一条小河都被瞬间蒸干又冻结成冰!

第一剑,平分秋色!

“痛快!”

王乐行哈哈大笑,雷动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老夫已经很久没有感觉!”

“哼,这才刚开始!”

翟亦冷笑一声,霜云剑斜指地面:“让你见识见识,玄月仙朝的镇山剑诀!”

翟亦身形一晃,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冲王乐行。

速度之快,肉眼难辨!

“来得好!”

王乐行不闪不避,雷动剑直刺而出。

“风雷刺!”

剑尖凝聚一点紫青光芒,光芒虽小,却蕴含着恐怖的风雷之力。这一剑看似简单,实则已返璞归真,将万千变化凝于一点。

“叮——!”

双剑剑尖精准对撞!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清脆的剑鸣。

然而,剑鸣声中蕴含的剑意交锋,却比任何爆炸都要凶险百倍!

王乐行只觉一股极寒剑意顺着雷动剑传来,瞬间冻结了他半条手臂的经脉。若非他风雷真元运转迅速,及时化解寒气,这一下就要吃大亏。

翟亦同样不好受。雷动剑传来的风雷剑意霸道无比,如狂风般撕裂他的护体真元,如雷霆般冲击他的五脏六腑。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两人同时后撤百丈,警惕地盯着对方。

“好剑法!”

王乐行赞道,左手在右臂上一抹,冰霜瞬间消融:“这霜云剑意,已触及寒冰法则的门槛,了不得。”

“你的风雷剑意也不差。”

翟亦擦去嘴角鲜血,眼中战意更盛:“竟能破开我的月华护体真元,你是第一个。”

“你知道我为什么开心吗?”

“那是因为和你战斗我知道怎么赢!”

“而和道剑宗其他人战斗我不知道怎么赢!”

“雷落!”

话音未落,两人又动了!

就在王乐行追击翟亦战斗之时,居庸关前,韩安信虽面色仍显苍白,可呼吸已经平稳不少。他凝视着手中通讯灵宝上王乐行传来的信息,眼中寒光乍现——翟亦已逃,镇山军群龙无首,正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全军听令!”

韩安信的声音在法力催动下如雷霆般响彻整个关隘:“大秦将士听令!出关,歼灭镇山军!”

“全军听令,出关灭敌!”

钟离昧的吼声紧随其后。

他挥舞着高达三丈的“秦”字大纛,黑底金字的旗帜在夜风中展开,如一条苏醒的黑龙。

他每一声呼喝都伴随着沉重的战鼓声——那是居庸关特有的“破阵鼓”,鼓点由缓而急,由疏而密,每一击都敲在将士们的心头。

“咚!咚!咚!”

鼓声如心跳,如脉搏,如这片土地千年来不屈的呐喊。

居庸关的铸铁巨门在绞盘转动声中缓缓开启,先是露出一线微光,随即豁然洞开。关门之内,早已列阵完毕的大秦守军如决堤洪流般涌出。

前列是重甲步卒,玄铁铠甲在火把照耀下泛着幽冷寒光,手中丈二长枪整齐如林;其后是弓弩手,箭壶满盈,弓弦紧绷;两翼则是轻骑兵,战马喷吐白雾,蹄声如雨。

整个军阵移动时,甲叶碰撞之声汇成一片铿锵金属风暴,五万人的脚步踏在地上,竟让关前大地微微震颤。

关外三里处,镇山军营,却已乱象初显。

副将李贲望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秦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并非庸才,瞬间便看清了局势——主帅逃亡,军心已溃,此刻若全军后撤,必成溃败之势,被秦军追杀百里,能生还者十不存一。

瞬息之间,李贲咬牙做出决断。

“前军变后军,殿后!”他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前方,“玄甲营、铁卫营...留下,死守阵地!其余各营,撤!”

这道命令意味着,他亲手将两万名最精锐的士卒送上死路。

被点名的四个营的校尉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绝望,却无一人退缩。

一名满脸伤疤的老校尉啐了一口,嘶声吼道:“玄甲营,列阵!”

“铁卫营,盾墙!”

......

军令如山。四个营的士卒迅速变阵,重盾手在前,盾牌重重砸入地面,组成一道钢铁城墙;长枪手次之,枪杆架在盾牌缺口,枪尖斜指前方;弓弩手则退后三十步,张弓搭箭。

他们的动作依然训练有素,他们的阵型依然严整森严——尽管每个人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战。

而镇山军主力已开始向西撤退,脚步声杂乱,队伍中隐隐传来压抑的哭泣与咒骂。

此时,秦军前锋已冲至三百步外。

韩安信身先士卒,一马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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