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我想杀你,能让你飞这么远吗?(2/2)
剑光所过之处,仿佛有山川虚影浮现,有江河奔涌之声响起。那不是幻象,而是剑意凝成的道韵!
血色落日与剑光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四溢的冲击。
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
如同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
血色落日,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门户虚影,破碎。
阵旗上的符文熄灭。
齐鸿远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燃烧精血借来的落日之力,竟然……被一剑斩断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假的!钱修与我修为相差无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破了我的落日之阵!”
他喃喃自语,身形踉跄后退。
钱修收剑,剑身依旧朴实无华,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幻觉。
他停在齐鸿远身前十丈处:“齐鸿远,你修阵三百年,阵法造诣确实高超,可你真正见过阵法大道!”
齐鸿远怔住了。
“你胡说什么!遥境山已经是天玄界阵法宗门的极限!不可能还有比逍遥山更强的阵法仙门!”
“是啊~!我以前也是这么认为,可自从来的大秦帝国,看见道剑宗清心峰之上的弟子我不再这样想……”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天人境弟子阵法造诣怎么会比我还强!还是几十人!”
“我们只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而已!”
“原来……如此……”
齐鸿远苦笑,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那你可否让我去道剑宗看看!”
钱修摇了摇头道:“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说着他顿了顿,缓缓举剑,剑光再起。
这一次,齐鸿远没有抵抗。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道剑光,眼中最后的情绪,是释然。
剑光掠过脖颈。
头颅飞起。
鲜血喷涌。
紧接着齐鸿远的元婴飞出,钱修低头看了看那元婴,叹了口气:“齐鸿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手掌一握,封印阵纹瞬间收紧,元婴彻底陷入沉睡。
随后钱修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将元婴封存其中,在盒盖上贴了三道符箓。
钱修缓缓收剑入鞘,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看向石惊云。
被钱修目光锁定的刹那,石惊云只觉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是元婴老祖的凝视,不带杀气,却比任何杀气都更加令人心悸。
逃!
这个念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石惊云甚至没有思考的余地,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焚天破遁!”
石惊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一团燃烧的血雾。这血雾迅速融入他周身的火焰之中,原本赤红的火焰瞬间转为暗红,温度暴涨数倍,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这是他的保命秘术,以损耗本命精血为代价,换取短时间内速度的极致提升。施展此术会折损修为,甚至动摇道基,但此刻石惊云已顾不得这些。
他化作一道暗红火光,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向峡谷外冲去。火焰过处,地面被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两侧岩壁上的石头都被高温熔化,化作岩浆滴落。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峡谷出口就在眼前!
石惊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就在石惊云即将冲出峡谷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是一道枪芒。
起初只是一点寒星,在峡谷上方的夜空中亮起。下一秒,这点寒星化作一道银色流光,自九天之上垂落,宛如银河倒悬。
枪芒无声,没有破空呼啸,没有灵力奔涌,甚至连最基本的能量波动都微乎其微。它就这样平静地落下,平静得诡异。
但就是这平静的一枪,让石惊云浑身汗毛倒竖。
枪意!
纯粹到极致的枪意!
枪芒所过之处,空间凝固如铁,时间仿佛停滞。峡谷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这枪意下瞬间冻结——不是熄灭,而是像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虫,保持着燃烧的姿态,却不再跳动。
石惊云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焚天破遁”竟然慢了下来。不是速度真的变慢,而是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如同深陷泥沼,每前进一寸都需要耗费数倍的力量。
“这不可能……”石惊云瞳孔收缩,“紫府境怎么可能有如此枪意?”
他猛地抬头,看向枪芒的源头。
峡谷上方,一人持枪而立。
那人身着玄黑战甲,肩披暗红披风,身形不算高大,却如山岳般沉稳。他面容刚毅,三十余岁模样,下颌留着一圈短须,双眼中透着历经沙场的沧桑与锐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枪——枪长九尺,通体银白,枪尖处一点寒芒吞吐不定,枪身刻有山河纹路,隐隐有江河奔涌之声从中传出。
“什么人!”
“大秦帝国岳鹏举!”
岳鹏举持枪站在峡谷边缘的一块凸岩上,夜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没有立刻出手,只是平静地看着下方的石惊云,那眼神如同猎人在审视掉入陷阱的猎物。
“你怎么可能……”
石惊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在他获得的情报上岳鹏举只是天人境,而此刻的岳鹏举竟然是紫府境?!
岳鹏举只是手腕一抖,洛河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枪尖遥指石惊云。
“我的大军在此处等了你这么久,岂会让你轻易离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峡谷。
石惊云心中一震,神识迅速扫过四周。这一扫,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峡谷两侧的山坡上,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甲士兵。这些士兵悄无声息,如同夜色中的鬼魅,人数至少上千,已对峡谷形成合围之势。
更可怕的是,这些士兵站位看似随意,实则暗合某种阵法,所有人的气息隐隐连成一体。
“等我?”
“对,今日这三川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一个小小紫府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要不是钱家那元婴老怪,我会逃?”
“我想杀你,能让你飞这么远吗?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