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台阶(1/2)
尉迟愚目光看向车云雪,笑道:
“哦?车云雪有何功劳?”
车申白也有些讶异,偏头看向身旁的女儿,他没想到车云雪跟着来宜陵一趟,还立了功。
姜远禀道:“宜陵得破,幸得车云雪识破萧千秋之女,萧春柳的放火烧山之计。
若非她力战放火烧山的叛军,并将叛军引至伏击圈,末将别说破宜陵,连接近城池都难。”
姜远先将他定下的攻宜陵之策说了一遍,又砍边抹角的,将车云雪如何独战二十个叛军之事说了。
却是丝毫不提,车云雪违了将令偷跑出营之事。
帐中众将领都是行家,听得姜远这么一说,仔细推演一番,还真是车云雪起到了关键作用。
尉迟愚抚着胡须赞道:
“如此说来,车云雪的确有大功!
我大周的女子都有巾帼之姿,先有罗鹿儿助力破荆门山隘口,后又有车云雪助破宜陵!不错!”
车云雪连忙出列,此时也不自谦:
“大帅,云雪的功劳可否换我大哥一命!”
一旁的车申白眉头一皱,急忙轻喝一声:“雪儿,不可胡言!”
车云雪哪还管这么多,这帐中,自己的亲爹不给车金戈求情,姜远也不求情,她只能这么干。
虽然车云雪总是凶车金戈,但到底是兄妹情深,怎能看着大哥被斩。
尉迟愚笑脸一收:“功劳是谁的便是谁的,岂可转送!”
车云雪咬了咬牙:“大帅此话差矣,军功可赠,乃军中传统。
将士们杀敌之后,割敌耳赠之袍泽,一同受功,末将将功劳抵予我大哥,有何不可?”
姜远听得这话,暗骂车云雪这个瓜婆娘,关心则乱,能这么比么?
军中将士以敌耳赠袍泽,这是私下为之。
将领只认敌耳,不管敌耳是谁割来的,是默许的。
这种事,谁会拿到台面上来说?
她那是军功,不是金卷丹书。
再者,尉迟愚也没有要杀车金戈的意思,他是在等台阶。
但这个台阶还不能马上递出去,军中这么多将领,人心不一。
台阶递得太快,这不是等于告诉大伙,主帅有意放水么,自有人不服。
车云雪这倒好,又把尉迟愚往高了架。
尉迟愚脸色沉沉,瞟了一眼姜远。
姜远很无奈,车云雪太过心急,他也没办法。
车申白连忙站了出来,一脸严肃:
“大帅,云雪与金戈兄妹情深,才出此荒谬之言,还望大帅恕罪!
车金戈犯不可饶之军法,岂可以他人之功顶之!”
车申白说得大义凛然,使得帐中其他将领刮目相看。
姜远也道:“车将军说的极是,他人之功护不了他!
车金戈不听将令犯下大忌,不杀何以立威!”
车云雪只觉耳朵听错了,茫然的看着车申白与姜远。
在车云雪看来,车申白还好说,是怕她触怒尉迟愚,怕失了儿子再失她这个女儿。
姜远的话却是纯属落井下石,要置车金戈于死地。
车云雪的眼泪在眼中打转,定定的看着姜远,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姜远面无表情,直接忽略了车云雪的目光,将头偏向一边。
车云雪见姜远这种态度,怒吼道:
“姜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哥虽有错,却也助你破了宜陵!
你…你…公报私仇,落井下石!你怨他觊觎你的侍女,他已没了那个心思,你为何还要这般!”
姜远听得这话惊讶不已,车金戈觊觎过赵欣?
这事他根本不知情,赵欣也从未说起过。
但此时车云雪对他起了误会,姜远又辩解不得,也不否认,只能当没听见,心里已经在骂了八百遍:
“这婆娘不识好歹,真是该打!”
车云雪见得姜远不吭气,只当是他默认了,心碎了一地。
姜远抬头看着屋顶瓦片,不与车云雪的目光对视,这副模样也挺欠揍。
这倒不是姜远故意,是习惯,他在金殿上议事时,遇上不方便言说之事,也是抬头看房顶。
车云雪哪里知道,见得姜远这副样子,额头青筋浮起,咬着银牙,俏目瞪着姜远:
“姜远…你…太让我伤心了!”
车申白连忙拉住车云雪,斥道:“雪儿,不可对侯爷无礼!”
尉迟愚喝道:“大帐议事,就事论事,若哭喊叫闹,赶出帐去!”
车云雪一跺脚,朝尉迟愚一拱手:“末将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车云雪也不等尉迟愚应她,失魂落魄的看了一眼姜远,捂了嘴奔出帐去。
车申白朝尉迟愚一拱手:
“大帅,雪儿年轻不懂事,请恕罪。”
尉迟愚摆了摆手:“车云雪与车金戈手足情深,情有可原,本帅不会责难于她。”
“谢大帅。”
车申白松了口气,又朝姜远拱了拱手:
“侯爷,云雪性子直,以后您多担待。”
这话使得帐中众人面露异色,车申白这句话里多了俩字啊。
担待就担待,什么是以后多担待?
姜远更是无语,车申白这厮是非要撮合他与车云雪。
他很怀疑,刚才这句话,就是车申白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姜远咳嗽一声:“云雪这妹子,性子是有些直,年岁又小,本侯一向视她为妹,怎会与她计较。”
车申白一愣,暗道姜远这是拒绝了?
这就有些难办了。
车申白打的好盘算,他既不想女儿受委屈,又想为家族着想。
车云雪能嫁之人,没有比姜远更合适的人了。
岂料姜远不接茬。
尉迟愚的目光又看向姜远:
“姜远,还有谁要请功的?”
姜远道:“有!末将要为车金戈请功!”
此话一出,一众将领又皆看向姜远。
刚才姜远说车金戈当斩,车云雪又指责他以公行私仇,有许多人是信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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