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将无关紧要之人请出去(2/2)
徐幕笑道:“咱们右卫军还有火枪、炸药,燃烧罐。”
尉迟愚却道:“徐将军说的倒也不错,但车将军说的也有理,江陵城极大,叛军以巷道为依托不好对付。
火枪有局限只适合远攻,近战没刀快。
且炸药、燃烧罐也不能随意使用,城中甚多百姓,若伤及太多无辜百姓不妥。”
徐幕一怔,他光想着用炸药、燃烧罐烧光、炸光江陵城,却是没将城中百姓算进去。
此时平叛是讨逆安良,若是不顾百姓死活焚城,伤及太多百姓的话,就算打赢了,回朝后也得被人弹劾。
车申白笑道:“平叛打仗,百姓有所波及再所难免,只不过本将军依然觉得,先克江夏徐徐图之为好。”
姜远摸着下巴出列道:
“大帅,末将以为,申将军与樊将军所言,各有道理,也各有不足。”
车申白见得姜远出来,将他儿女献上的计策,与樊解元的计策并列,顿时很是不喜。
这公堂之上,谁不是常年领兵之人,轮得到他一个管军械粮草的司马出来言说。
尉迟愚虎目一亮,他却是深知姜远多奇谋,这公堂上吵了半天,姜远一声不吭,此时站出来,定然是有计策了。
尉迟愚还未发问,车申白语带不屑,先行开口:
“姜司马,此乃攻城大事,你负责军械粮草即可。”
这话让姜远有点恼,车申白这厮见自己是司马,居然连话都不让他说,当真岂有此理。
樊解元在一旁幸灾乐祸,暗道:你小子这回也被车申白这货怼了吧,看你怒不怒。
尉迟愚也有些不快,刚才车申白与樊解元争吵互怼,或还可以说是武将之间的谋略分岐,是正常之事。
但此时,姜远站出来,话才刚说一句,车申白就让他闭嘴,这就有些太目中无人了。
尉迟愚声音沉了下来:“车将军,且让姜司马继续说。
都是为平叛,帐中议事,人人可言,当集益广思!”
车申白父子听出尉迟愚话语中的不快,不由得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姜远。
这什么姜司马,也不过二十几许,除了模样有点俊朗,其他的也看不出哪里有异于常人。
尉迟愚止住车申白的无礼之举,看向姜远:
“姜司马继续说。”
姜远来回踱得几步,朗声道:
“此次平叛,陛下要求要速战速决,时间上已是极为紧迫。
车将军要先攻江夏,断叛军犄角倒是稳妥的,但未免拖沓了。
且,若是叛军失了江夏,江陵与宜陵定会加固城防,死守不出。
以咱们所有的兵力,根本无法合围这两城,战事就会陷入僵局。”
车申白哼道:“姜司马的意思是,也赞成樊将军之举了?”
姜远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
车申白呵了一声:“是便是,不是便不是,何以是也不是?”
姜远见得车申白又打断他的话,干脆将他无视了,对尉迟愚道:
“大帅,樊将军与徐将军,要先攻江陵斩其首,其实是可行的。
但正如大帅所顾虑的,右卫军攻入城后,会陷入巷战。
叛军人数太多,又熟悉地形,咱们又不能大范围使用炸药、燃烧罐焚城,就会极为被动。”
尉迟愚目光灼灼:“那依姜司马之见当如何?”
姜远想了想:“樊将军的平叛思路,大方向是对的,但需改一改。”
尉迟愚赶紧问道:“如何改?”
姜远看了看舆图:
“樊将军的主力战舰依旧攻江陵南城,樊将军的战舰轰倒南面城墙后,右卫军杀入夺城。
徐幕将军的战舰放弃佯攻江夏,由五千将士随战舰在江面上游戈机动侧应。
另五千水军弃船上岸分作两股,与车将军的两万兵马一齐而动,在江夏、宜陵两股叛军增援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车申白耻笑一声:
“本将军还以为姜司马有何高见,这还不如樊将军的计策呢。”
尉迟愚也有些失望,他还指望姜远给个好计策呢。
谁料姜远让徐幕十艘战舰,放弃牵制江夏叛军增援,而是去巡江,其他的与樊解元所说无二。
甚至还略有不如,樊解元还知牵制江夏的叛军。
尉迟愚目光灼灼的看着姜远,暗道:
不应该啊,姜远的战绩显赫,少有人能及,只关洲一战便能封神。
今日怎的会出如此平庸之策,难道另有深意?
还不待尉迟愚追问,车申白轻蔑不屑的看了一眼姜远,朝尉迟愚拱手道:
“大帅,无关紧要之人在此胡言乱语,干扰众将心神,不如请其出去。
此平叛之际,当各司其职。”
姜远斜了车申白一眼:“车将军说的无关紧要之人,是说的本司马么?”
车申白呵呵一笑:
“姜司马觉得呢?让将士们吃饱饭,有好刀使,有攻城器械可用,这才是你的职责!”
姜远淡笑道:“让将士吃饱饭,有器械用,这是本司马职责所在,不劳车将军提醒!
除了这些,本司马奉旨出征平叛,协助大帅军务,制定计策,也是本司马的职责!
若觉着本司马计策不妥,此处任何人都可以反驳,但何以言本司马是无关紧要之人?!”
樊解元咧了个嘴拱火:
“车将军这是瞧不起你这穿身烂皮甲的司马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狗眼哪啥…我读书少,徐将军,你记得不?”
徐幕紧闭了嘴,只当没听见,暗道樊解元这厮也不是好玩意。
他是想姜远与车申白打一架么?
车申白脸色一变,樊解元这是在骂他狗眼看人低。
车申白身后的车金戈与车云雪,见得樊解元口出脏言骂他们的爹,怒容满脸:
“樊将军说话注意点分寸!”
樊解元根本不带怕的:
“我说的有错么?!你们不就是觉得姜司马官儿小,上不得台面么?
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又是什么?还不让老子说了,嘿!”
车金戈怒道:
“吾父说的有错么?!他不过一小小司马,能站在这公堂之上,也就是尉迟大帅体恤,给他一个位置站站!
能允他说几句话就已不错,他若有良策还好,若无良策,呵,不是无关紧要之人又是何人!”
车金戈年轻气盛,语气极度轻视嘲讽,车申白不好明说的话,刚好让他全说了。
但他这话,却惹得徐幕与樊解元齐齐变了脸色,忙看向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