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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被人轻视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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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赵欣分得清现在自己的身份,若她还是县主时,定然要站出来护姜远的面子。

樊解元看看车申白,又看看姜远,也有些抱不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与车申白不是很熟,且两人刚合兵时,车申白表面言语客气,但实则姿态甚高,惹得他很不爽。

原因也很简单,只因樊解元出身水军。

要知道在姜远大力支持水军之前,大周的水军就是一滩烂泥,姥姥不疼舅舅不爱,水军一度濒临自生自灭的边缘。

在车申白的固有印象里,一个统领一万水军的将军,怎能与他这个手握近三万步卒,镇守蜀中的大将相比。

若不是车申白念及樊解元的大哥,樊解宗是兵部尚书,连客气话都懒得多说。

而也正因樊解元的大哥是兵部尚书,车申白才敢怠慢于他。

这里面的道理也简单。

樊解宗为兵部尚书,却把自己的弟弟扔在水军这滩烂泥里,任他自生自灭,那这樊解元是得有多扶不上墙才至如此。

恰好,樊解元炮轰冕洲时,车申白还未赶至,他只见着高大的明轮船,没见着火炮。

只道是朝廷给水军新造了几条大船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烂泥就是烂泥,不是几条战舰就能改变的。

要平这叛乱,还得靠他的两万步卒与燕安来的右卫军。

车申白这种态度,樊解元岂会甩他,两人虽然联手困敌,但基本上互不见面,只让传令兵来回传信。

此时车申白又无视姜远,樊解元巴不得姜远生怒,以后这厮想要火枪火炮,看他怎么求人。

尉迟愚见这一番寒喧浪费了太多时间,将声音一压沉声道:

“现在议一议如何收拾何镇道这个反贼,陛下命本帅务必半年内平叛,还有四个月期限,山南东道之乱必须要速平。

何镇道占江夏、江陵、宜陵三城,尔等以为当如何破之?”

此时正式议事,公堂上众人皆正色起来,樊解元一拱手:

“大帅,末将以为同时攻江夏、江陵两城!”

尉迟愚看了一眼樊解元:“计将安出?”

樊解元道:“末将以主力战舰,布署在江陵荆江段以北的江心,此处江面开阔,且无遮挡,直临江陵南面城墙。

此段城墙多为夯土,可用舰炮从此处轰出缺口,右卫军作主攻,依托舰炮掩护从南城杀入。”

樊解元顿了顿:

“徐将军的十艘战舰,布置在江汉渡口,佯攻江夏西门、北门。

牵制江夏的叛军无法增援江陵,并巡守叛军沿江逃窜。

车将军的两万大军,分兵一万围堵江夏,另一万人马,切断江陵与宜陵的交通要道。”

尉迟愚抚了抚胡须,赞许的点了点头,樊解元此法倒也妥当,看来他没少推演。

徐幕侧头看向姜远,却见得他径直走向桌前,拧着眉在舆图上看来看去,却并不表态。

车申白则面有不满,轻哼了一声:

“大帅,樊将军此计不妥!”

尉迟愚稍侧了侧头:“车将军以为有何不妥?”

车申白道:“樊将军的水军何敢言,将战舰布置在荆江段江心以破江陵南城?

水军的大船,末将见过的,那船虽大,也架不了大型投石机。

退一步来说,即便船上配有大型投石机,江心距江陵城墙有三里之遥,大型投石机只能投五百步,也就一里许,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樊解元听得这话,挺了挺腰杆,正待告诉车申白,他说的是老黄历了。

车申白却又道:

“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樊将军的投石机,能投三里,但江陵城的叛军有三万,叛军会依托城内熟悉地型分割右卫军!

右卫军一旦陷入重围,何以解救?

樊将军太过想当然了!”

车申白又轻哼了一声:

“再者,末将的两万大军,若分兵,如若江陵不克,前往截断宜陵要道的将士,就会被两厢夹击!

呵,而水军在江面上,纵使不克江陵,退走便是,末将麾下将士与右卫军往哪退?”

樊解元听得车申白说他想当然,还拐弯抹角的说他坐岸观火,让步卒去送死,黑脸顿时一怒。

樊解元冷声道:

“车将军说的未免有些管中窥豹了,你怎么知道本将军的水军,不能在三里外轰击江陵的城墙?

你可知本将军的战舰配有…”

话还没说完,车申白又将他的话打断了:

“呵,樊将军,本将军不是说了么,就算你能在三里外轰塌城墙,城破后呢?

还不是要让右卫军进城厮杀,你水军砸几块石头便完事,右卫军就得陷入争夺死战!

你水军的命是命,右卫军与本将军麾下的将士之命,就不是命了?”

樊解元怒声道:“车将军,本将军话还没说完,你何必急于打断!你这是议事的态度吗!”

车申白呵笑一声:“无用之议,多说无益!”

樊解元顿时大怒:“车申白,你说谁无用!”

车申白嘲笑道:“樊将军,莫以为水军有几艘大船在江上游荡很威风,攻城之事,呵…

水军继续封锁江面就好,如何攻城之事么,水军不知陆事,就不劳水军操心了。”

樊解元的一张黑脸变得通红,车申白这厮,居然如此直白的说他不是排兵布阵的料,当即就要暴走。

徐幕脸色也不好看,他现在也是水军将领,车申白不单只是瞧不起樊解元,更是将所有大周水军一棍子打了。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以往的大周水军的确是不行。

即便现在,除了樊解元与徐幕的水军有点实力之外,其他地方的水军仍是滩烂泥。

而车申白从蜀中带来的步卒悍勇异常,他看不上水军也在情理之中。

但这么直白的说樊解元不懂攻城之法,就有些过分了。

就算樊解元真不会,也不能当人家的面说啊。

由此可见,车申白这人对上有些谄媚,对下又居傲骄狂。

樊解元一按刀柄,迈前一步,怒吼道:“车申白,你未免太狂了!”

车申白身后的车金戈,见得樊解元按了刀柄过来,闪身挡在前面,冷冷的盯着樊解元:

“你想如何?“

尉迟愚一拍帅案,虎目灼灼的扫过车申白父子与樊解元:

“帐中议事,休得争吵!就是论事,不得语出伤人!”

“戈儿,退下!不得对樊将军无礼!”

车申白对车金戈轻喝一声,车金戈缓缓退后,冷目依然盯着樊解元。

姜远也忙出列,将樊解元拉了回来,小声道:

“你随人家说去呗,没啥。”

樊解元瞪了眼姜远,怪他不帮忙就算了,还没事人一样。

要知道,姜远理论上来说,也是水军的一份子,是他樊解元的老搭档,别人骂他,也等于骂了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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