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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暗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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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封融化后,露出里面泛黄的麻纸,上面用显影草的汁液写着几行字:

“百草堂老掌柜可托,药材包装有樱花标记,玄冰砂在逸风院密室,南霁风伤口未愈,三日后动手。”

字迹是姚无玥的,力透纸背,带着急促的力道。秋沐盯着二字,指尖微微颤抖——原来玄冰砂竟一直在逸风院?南霁风这步棋,藏得太深了。

她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尽,灰烬随风飘散在窗台上。三日后动手,正好赶在她计划的炼制时间前,

可南霁风的伤口......她忽然想起白日里他绷带渗出的血迹,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被更坚定的念头压下:不能心软,这是唯一的机会。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清冷,照在她紧绷的侧脸上,映出眼底的决绝。

逸风院的书房里,南霁风正对着一幅舆图出神。舆图上用朱砂圈着黑风口的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墨迹新旧交叠,显然是反复琢磨过。

阿弗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王爷,王妃刚才去了竹林,停留了约一刻钟,捡灯的时候似乎在竹枝上取了什么,回来后立刻反锁了房门,直到现在没再出来。”

南霁风的指尖在舆图上的二字上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她果然动手了。

“需要属下……”阿弗做了个的手势。

“不必。”南霁风摇头,目光转向窗外,“让她去。”

阿弗有些不解:“可玄冰砂在密室……”

“密室的机关,她未必能解开。”南霁风淡淡道,“我要看看,她究竟能调动多少人手,又打算怎么从我眼皮底下拿走玄冰砂。”他顿了顿,补充道,盯紧百草堂的老掌柜,别让他真把消息递出去。

“是。”阿弗应声退下,心里却越发困惑。

王爷明明知道秋沐的目的,却处处放任,甚至故意露出破绽,这到底是何用意?

书房里只剩下南霁风一人,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藏得极深。

他抬手抚上左臂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九年前在密林里,她为了救他;九年后在黑风口,她明知他是敌人,却还是选择了出手。

他打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半块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半个樱花图案。

“沐沐,你到底想要什么?”他低声自语,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是为了秘阁,还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被窗外突然传来的笛声打断。那笛声哀怨凄切,正是白日里街角老乞丐吹的调子。

南霁风眼神一凛,起身走到窗边,果然看到那个瞎眼老乞丐正站在王府的外墙下,笛声断断续续,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他认得这个调调——是太子府暗卫的联络暗号。

看来南记坤也按捺不住了,竟想用这种方式试探。

迎客栈的房间里,姚无玥正对着铜镜描眉。她换上了一身艳丽的红裙,眉间点了朱砂,乍一看竟有几分百花楼姑娘的风情。

兰茵站在一旁,帮她将一支金步摇插在发髻上,忍不住问道:真要这样去?百草堂的老掌柜虽是自己人,可带着这身装扮去药铺,未免太惹眼了。

“越惹眼越好。”姚无玥对着镜子勾唇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东宫的人盯得紧,若是我以本来面目去,怕是没进门就被拦下了。换上这身行头,他们只会当我是去买药的风尘女子,反倒不会在意。”

她拿起桌上的胭脂,在唇上轻轻点了点,继续道:“记住,我进去后,你带着庭儿和小予儿去杂货巷的拐角,若是看到百草堂的伙计往睿王府的方向走,就放那只信鸽——鸽子腿上绑着的字条,让外围的青雀卫做好准备。”

“万一老掌柜没能成功……”兰茵的话没说完,就被姚无玥打断。

“没有万一。”姚无玥放下胭脂,语气斩钉截铁,“老掌柜欠秘阁的情,比性命还重。再说,我在字条里加了一句‘阁主有难’,他就算拼了命也会办。”

她最后看了眼铜镜里的自己,红裙似火,眉眼如刀,再不是那个跟在秋沐身后的副手,而是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刃。

走出客栈时,夜色已深。

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只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传出猜拳行令的喧闹。姚无玥提着裙摆,步态摇曳地往百草堂走去,路过街角时,果然看到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在暗处张望,见她走过,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没太在意。

百草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姚无玥推门进去,药香混合着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低头拨着算盘,正是老掌柜。

“掌柜的,买盒胭脂。”姚无玥故意捏着嗓子,声音娇嗲,与平日判若两人。

老掌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扫了一圈,看到她耳后别着的半朵干樱花,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随即低下头继续拨算盘:“姑娘走错地方了,这里是药铺,不卖胭脂。”

“可我听说,掌柜的有‘秘制’的胭脂,能治相思病呢。”

姚无玥走到柜台前,指尖在柜面上轻轻敲出三短两长的节奏——这是秘阁与外围线人联络的暗号。

老掌柜的算盘停了,抬头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道:“后堂说。”

后堂堆满了药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老掌柜关上门,从药柜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姚无玥:“这是今日给睿王府送的药材清单,南霁风的人检查得极严,我没敢直接放字条,只在当归的包装纸上画了樱花。”

姚无玥打开布包,里面果然有张清单,当归那一行的末尾,用淡墨画着个小小的樱花,不细看只会以为是墨迹。

她松了口气:“多谢掌柜的,三日后……”

话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伙计的惊呼声:“掌柜的,不好了,太子府的人来了!”

老掌柜脸色骤变:“他们怎么会来?”

姚无玥迅速将清单塞进袖中,对老掌柜道:“我从后门走,你应付他们!”

老掌柜点头,刚拉开后窗,就听到前门被撞开的声音,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搜!仔细搜!刚才看到个穿红裙的女人进了这里,定是秘阁的奸细!”

姚无玥心里一沉,看来太子府的人早就盯上了百草堂,刚才的疏忽不过是诱饵。

她不再犹豫,翻身从后窗跳出去,落在堆满药渣的巷子里,刚要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破空声——一支冷箭直直射向她的后心!

逸风院的更漏敲过三响时,秋沐终于摸到了南霁风卧房后的假山。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假山的阴影像头蛰伏的兽,将她整个人吞没。

白日里阿弗送来的桂花糕还放在案几上,她没动——那糕点的糖霜里掺了安神的药材,南霁风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按照姚无玥字条里的提示,密室入口该在假山第三层的石缝后。

她指尖抚过粗糙的岩壁,果然摸到块松动的石头,轻轻一推,竟露出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洞口,一股寒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是玄冰砂的气息。

她心口猛地一跳,正要弯腰进去,身后忽然传来衣袂擦过竹叶的轻响。

秋沐瞬间屏住呼吸,转身时已将藏在袖中的银簪抵在身前——月光恰好钻出云层,照亮了来人苍白的脸。

南霁风不知何时站在竹林边,左臂的绷带又渗了暗红,手里握着盏琉璃灯,灯芯的光晕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半夜不睡觉,来假山后做什么?”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秋沐握着银簪的手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急——再拖延片刻,说不定就会惊动守卫。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故意露出慌乱的神色:“我……我起夜,迷路了。”

南霁风的目光落在她抵在身前的银簪上,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迷路需要带银簪?”

他往前两步,琉璃灯的光映亮他颈间的锁骨,那里还留着她上次包扎时不慎蹭到的药膏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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