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深夜投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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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萧尊曜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萧念棠、萧锦年,另一只手稳稳抱着萧景晟,萧翊则乖乖跟在身后,几个小家伙刚进门,眼睛就全黏在了桌上的火锅和炸串上。被抱着的萧景晟探头探脑,看见盛阎戾伸手,却扭了扭小身子,奶声奶气地说:“不要姨夫抱,要爹地抱。”
萧夙朝立马放下手里的筷子,从萧尊曜怀里接过小儿子,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腿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向站在桌边的萧念棠和萧锦年:“念棠、锦年,来,收好红包。”
两个小姑娘立马双手接过,异口同声地笑着道谢:“谢谢爹地!”
萧夙朝揉了揉怀里萧景晟的脑袋,指着满桌的菜品柔声说:“都找位置坐下就吃,不用客气,想吃什么让你二哥、大哥帮你们涮。”
萧景晟刚坐稳,就瞥见盛斯御放在桌边的烤香肠,立马伸手拿起一根辣口的,攥在小手里就要往嘴里送。紧跟在他身后坐下的萧翊,一眼就看清了烤香肠的包装——那是他特意跟大哥说要的特辣款,赶紧伸手拦住:“景晟,你拿的这个是特辣的,你吃不了,旁边那个黄色包装的是不辣的,那个给你,辣的给我和二哥吃。”
萧景晟把烤香肠往怀里紧了紧,皱着小眉头撅起嘴,干脆利落地拒绝:“我不,我就要吃这个,闻着更香。”
萧翊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噎了一下,看着弟弟攥着辣烤肠不肯放的样子,心里默默叹气:算了,跟这小祖宗掰扯不清,他还是赶紧去跟二哥、大哥一起烫火锅,省得等会儿被小祖宗缠上。
没等萧翊挪开脚步,坐在对面的萧恪礼就起身走了过来。他没多说废话,直接伸手从萧景晟手里抽走了那根辣烤肠,语气带着点“威慑力”,却没真的生气:“要么乖乖吃不辣的烤肠,要么现在就把烤肠放下,别在这闹脾气。多说一个字,今晚就只能看着我们吃,你吃空气。”顿了顿,他还故意逗了逗萧景晟,“你都五岁了,个子还没刚才我在大厅看见的三岁小弟弟高,再吃这么辣的,小心以后长不高。”
被抽走烤肠,还被调侃了身高,瑞王萧景晟瞬间蔫了。他委屈地抿着小嘴,眼眶微微泛红,却懂事地没哭出来,只是小手紧紧攥着萧夙朝的衣角,一副“瑞王殿下委屈,但瑞王殿下不说”的模样,看得满桌人又好笑又心疼。
看着萧景晟攥着自己衣角、委屈巴巴不说话的模样,萧夙朝心里瞬间软成了一团。他轻轻拍着小儿子的后背,眼底满是疼惜——旁人只知他疼景晟,却少有人记得,景晟出生那年有多凶险。
那是景晟出生还没半个小时,澹台凝霜本就因难产耗尽了力气,刚松下劲就察觉不对,景晟的哭声突然变弱,小脸也渐渐发青。后来才查清,是宫里心思歹毒的宫人暗中做了手脚,在待产的汤药里加了寒凉之物。当时他急得方寸大乱,还是双生子萧尊曜、萧恪礼,凭着母亲孕期时记下的异常反应,翻遍了太医院的医案和宫里珍藏的古书,日日守在太医院跟太医探讨方案,熬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总算把差点撒手人寰的小儿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自那以后,他对这个劫后余生的小儿子,便多了几分旁人难及的疼惜。
“景晟乖,不委屈了。”萧夙朝捏了捏小儿子软乎乎的脸蛋,温声哄道。一旁的澹台凝霜也心疼得不行,立马转移话题,笑着问萧景晟:“儿子,别跟你二哥置气了,吃不吃冰淇淋?刚听服务员说,店里有你爱吃的芒果味,还有草莓味的,娘让他们现做。”
萧景晟耳朵一竖,瞬间被冰淇淋勾走了注意力,立马忘了刚才的委屈,仰着小脸用力点头:“吃!要芒果味的,一大碗!”
他话音刚落,萧尊曜就笑着接话,故意凑趣道:“母后,景晟吃可不行,我、恪礼还有翊儿,我们三个也得吃,刚好凑个‘兄弟冰淇淋局’。”
萧夙朝没好气地瞪了萧尊曜一眼,带着点护崽的意味说:“你们三个都多大了,还跟景晟抢冰淇淋?想吃自己点,别盯着景晟的份。”
这话一出口,刚在旁边坐好、还在为“辣烤肠”的事郁闷的萧翊,瞬间红了眼眶。他攥着手里的筷子,声音带着点委屈和不服气:“父皇,您就是偏心!母后生我们几个的时候,哪一个不凶险?生大哥、二哥那会,宫里连像样的西医都没有,全靠稳婆和太医硬扛;生我的时候更危险,母后不仅羊水栓塞,我还脐带绕颈两圈,当时太医都说凶多吉少,最后也是熬了半天才保住我们母子。凭什么景晟就能被您格外疼着,我们要让着他?”
说着说着,萧翊的眼泪就快掉下来了,他别过脸,不想让旁人看见自己的委屈,只闷闷地重复:“您就是偏心。”
萧夙朝被儿子这话堵得语塞,看着萧翊泛红的眼眶,心里又愧又急,连忙解释:“翊儿,爹地没有偏心,只是你景晟弟弟……”
“你有!”没等萧夙朝说完,萧翊就立马打断,语气里满是执拗,跟刚才不肯放辣烤肠的萧景晟,倒是有几分相似。
萧夙朝彻底没辙了,他最怕孩子们闹脾气,尤其是萧翊这孩子,看着乖巧,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一旁的盛阎戾见气氛有点僵,赶紧打圆场,笑着对萧翊说:“翊儿别生气了,要是觉得在宫里闷,跟姨夫回府住几天,姨夫让厨房给你做你爱吃的松鼠鳜鱼,还带你去城外的马场骑马,怎么样?”
谁知萧翊压根不买账,头也不回地说:“姨夫你不靠谱,上次你说带斯御去放风筝,结果把风筝线弄断了,还让斯御哭了好久,我不去。”
这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连带着萧翊紧绷的情绪也松了点。萧尊曜见状,起身走到萧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怎么还真生气了?行,不跟你争偏心不偏心,咱今天就好好算笔旧账,让你回忆回忆,你小时候有多‘折腾’我们。”
萧翊皱着眉抬头,疑惑地问:“什么旧账?我小时候很乖的。”
“乖?”萧尊曜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调侃,“你刚满一个月的时候,天气好,我抱着你去御花园晒太阳,结果你倒是舒坦,直接尿我一身,那会我穿的还是父皇刚赏的锦缎长袍,被你尿湿后,我还不敢跟父皇说,只能偷偷让下人洗了藏起来。”
“还有,你三个月大的时候,恪礼拿了个拨浪鼓跟你玩,就因为他多摇了两下,你抬手就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打得你二哥愣了半天,最后还是你两个姐姐过来哄你,你才肯把拨浪鼓还给恪礼。”
“那会你两个姐姐年纪小,晚上照顾你不方便,你前两年的晚上,全是我跟你二哥带着睡。你倒好,睡前还得要节目,非让我跟你二哥给你‘舞龙’——拿个布巾缠在棍子上,我俩举着棍子在你床边转圈圈,转得头晕眼花,你倒是笑得咯咯响,睡的可香了。”
萧尊曜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往后你一岁抓周,满桌子的笔墨、玉佩、小剑你都不碰,偏偏爬过去抓着顾叔叔家的小公子顾阅鸣,伸手就亲人家脸蛋,还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撒手,把顾小公子都弄哭了,最后还是你母后硬把你抱开的,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萧翊听得脸越来越红,捏着衣角小声嘟囔:“没、没全忘,就记着顾阅鸣的脸蛋软软的。”
他话音刚落,萧恪礼就凑了过来,假装气鼓鼓地补充:“你还好意思说!你睡觉就不能好好睡?有次大半夜的,你翻个身直接给我一脚,差点把我踹下床。最过分的是,你还想把你那刚踩完泥地、脏乎乎的臭脚丫塞进我嘴里,我跟你大哥俩人实在忍不了,把你摁在浴桶里想给你洗干净,结果你还玩水撒泼,气得你大哥没忍住,把你拎起来在你屁股上拍了五六下,你才算乖了。”
“结果你小子转头就去父皇面前告黑状,说我跟你大哥欺负你、打你。我跟你大哥那天别提多冤了,被父皇罚了三个时辰的扎马步,还得去马场跑二十圈,跑完俩人大腿都直打颤。”
萧恪礼越说越“气”,指着萧翊继续道:“还有你三岁那年,我跟你大哥偷偷带你出宫吃海鲜自助,你倒是不客气,专挑贵的吃,一顿就吃了我十万块!吃够了还不消停,回宫里把你大哥珍藏的象牙雕刻镂空船砸了,把母后最爱的凤簪摔出了裂纹,最后还光着脚踩在父皇正在批的奏折上,把奏折踩得满是泥印。就冲这些事,没把你小子扔进娘胎重造,你就该偷着乐,还敢说父皇偏心?”
萧翊被两个哥哥说得哑口无言,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他偷偷看了眼萧夙朝,又瞅了瞅一脸“控诉”的萧尊曜和萧恪礼,终于服了软,拉了拉萧恪礼的袖子,小声说:“二哥,我错了,不该说父皇偏心。等明天回宫,我用我的零花钱,给你买个芒果赔罪好不好?”
话音刚落,萧恪礼就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假装凶巴巴地说:“你小子纯属蔫坏,还想‘弑兄上位’是吧?老子他妈对芒果过敏,还是一吃就会进icu的那种!你这哪是赔罪,分明是想把你二哥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