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天界伏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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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凝霜被萧夙朝扶着,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臣妾在宫里待着,总想着陛下处理公务辛苦,便过来看看——自然是想陛下了。”
她顿了顿,又顺着萧夙朝的话一一回禀:“早膳用了的,宫女备了莲子羹和水晶饺,您放心。来的时候知道外面风大,特意穿了件狐裘大氅,一点都不冷。”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不过臣妾刚去查验了贡品的数量,里面问题不少。南海进贡的鲛人泪,清点下来少了足足三成;还有那鲛绡帐,看着轻薄,实则经纬稀疏,质量远不如往年,根本算不上贡品的品级;更荒唐的是,玉如意这类珠宝古玩,好些都是用墨石仿造的,表面涂了层蜡充样子,一擦就露了馅。”
她抬眼看向萧夙朝,继续说道:“另外,还有几个小国借着进贡的由头,塞了二三十个美人儿过来,瞧着就是来献媚的。臣妾没敢擅自处置,已经让人先扣在偏殿了,还请陛下示下,这些人该如何处理?”
澹台凝霜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明黄纸张,轻轻递到萧夙朝面前,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对了,方才宫人还送来这个——天界刚递来的降书,臣妾想着此事要紧,便一并带来给陛下过目。”
萧夙朝伸手接过,指尖扫过她温热的掌心,目光快速扫过降书上的内容,随即随手递给一旁的内侍,转头看向澹台凝霜时,眼底满是疼惜:“辛苦朕的乖宝儿了,既要查贡品,还要替朕留意这些大事。”
他话音一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殿外沉声唤道:“李德全!”
李德全连忙应声进来,萧夙朝语气冷厉,吩咐道:“你立刻带人去把那些勋贵私建的青楼尽数买下,改建成正经酒楼,安置好里面的姑娘;那些进贡献媚的美人儿,不用留着,拖下去直接砍了;另外,彻查此次贡品掺假、官员勾结之事,不管涉及到谁,都给朕查清楚,一个都别漏!”
总管太监听得头皮发麻,心里把这些差事骂了个遍——又是抓人又是改建,还要查官员,桩桩件件都不是轻松活,他真想撂挑子不干,可看着萧夙朝冷厉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苦着脸躬身应下:“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滚!”萧夙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李德全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殿内的官员们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见萧夙朝没有再追责的意思,连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萧清胄终于能从地上起身,刚要活动一下发麻的膝盖,就被萧夙朝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委屈巴巴地抱怨:“哥,不带你这么偏心的!皇嫂来了你又是扶又是疼的,我跪了半天,你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现在还不让我动!”
萧夙朝转身坐回龙椅,伸手便将澹台凝霜拉进怀里,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亲昵:“在这儿坐着,比站着舒服。”
澹台凝霜本想顺势往他怀里蹭蹭撒娇,可刚一动腰,昨夜被折腾出的酸软便涌了上来,她忍不住低“嘶”了一声,眉头轻轻蹙起。
萧夙朝立刻察觉到她的异样,指尖隔着薄薄的宫装,轻轻按在她的腰侧,动作放缓了几分揉捏着:“还疼?昨晚没轻着点,是朕的错。”
他一边给美人儿揉腰,一边抬眼看向仍僵在原地的萧清胄,语气虽依旧算不上温和,却比刚才松了些:“萧清胄,滚起来,旁边有椅子,自己找地儿坐。”
萧清胄一听这话,哪还敢耽误,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连忙应了声:“好嘞!”说着,快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还不忘偷偷揉了揉发麻的膝盖——总算能歇会儿了,亲哥这偏心劲儿,也只有皇嫂能治。
宋玉瓷轻轻坐在一旁的雕花紫檀木椅上,指尖还攥着裙摆的流苏,目光不自觉往萧清胄那边飘——他刚坐下就频频朝自己使眼色,显然是想把人抱过去,却碍于御书房的场合,只能按捺着。
萧夙朝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低头给澹台凝霜揉腰的动作没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朕听说,昨晚你们俩正忙着,荣亲王妃直接闯进霆华宫,还拿了本萧国令律跪在地上?”他顿了顿,看向宋玉瓷,语气温和了些,“瓷儿,离你家王爷坐近些,让他抱会儿。今儿这事本就与他无关,纯是无妄之灾,也委屈他了。”
宋玉瓷闻言,立刻起身挪到萧清胄身边的椅子坐下。萧清胄瞬间来了精神,翘着二郎腿,看向萧夙朝的眼神带着几分得意:“你还知道啊!就因为那些勋贵搞事,我不仅挨了训,还没能陪瓷儿,你得赔我一周假期,让我回府好好歇着!”
“一周假期?”萧夙朝挑眉,手上揉腰的力道稍重了些,惹得澹台凝霜轻哼一声,他才放缓动作,语气却冷了下来,“巴掌吃不吃?明日起,你给朕正常上早朝,少想着偷懒。”
萧清胄瞬间垮了脸,又不死心补充:“那至少给我些补药啊!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今儿又跪了半天,身子都快散架了。对了,我还申请跟岑溪爱离婚!她总拿令律找瓷儿麻烦,留着就是个麻烦!”
“想死吗你?”萧夙朝眼神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岑溪爱是朕钦点的荣亲王妃,哪能说离就离?真要闹起来,丢的是皇家的脸面,你安分些!”
萧清胄捂着刚被茶盏砸中的后脑勺,依旧不死心,皱着眉嘟囔:“不离婚也成,那我想要瓷儿成为正妃……她比岑溪爱懂事多了,待在我身边也舒心。”
“放肆!”萧夙朝猛地拍了下龙椅扶手,眼底怒火瞬间燃起,“你以为正妃之位是说换就能换的?岑溪爱的父亲确确实实是兵部侍郎,手握部分兵权;她大伯父是镇国公,镇守北疆多年,根基深厚;外祖父更是开国功臣,朝中多少老臣都得给几分薄面!你动她,就是动这三方势力,想搅乱朝局吗?”
萧清胄被骂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满脸诧异:“你好歹给我整个家世清白的嫡出啊……等等,岑溪爱的母亲是开国功臣的女儿?开国功臣不是跟皇祖父一个时代的吗?皇祖父都驾崩这么多年了,她母亲还活着?活了这么久的吗?”
这话一出,萧夙朝瞬间哑言——他还真没细究过岑溪爱母亲的年岁,被这么一问,倒也愣了片刻。
一旁的澹台凝霜见气氛又紧张起来,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夙朝的胸口,声音软乎乎地劝道:“哥哥别气呀,清胄也是随口一说,没有真要跟那些势力作对的意思。御书房里还有外人在呢,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萧夙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看向萧清胄,语气严肃了几分:“朕不管你私下里怎么对宋玉瓷,也不管你多不待见岑溪爱,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哪怕是敷衍敷衍也行,绝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补充道:“至于宋玉瓷,你想怎么宠爱便怎么宠爱,朕不拦着。但切记,在朕想出法子,把岑溪爱外祖父、大伯父这两个眼中钉送上西天之前,你必须给朕装样子,好好维持着荣亲王府的体面,不许出任何乱子!”
萧清胄摸了摸后脑勺,知道这已是皇兄能让步的底线,只能蔫蔫地应了声:“知道了,我会装的,绝不给你添麻烦。”
澹台凝霜见萧夙朝脸色仍有些沉,便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衣袖,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撒娇的猫儿:“哥哥消消气嘛,方才查贡品、看降书累了半天,霜儿现在想看舞了,也让哥哥放松放松。”
萧夙朝本就对她没什么脾气,被这一声“哥哥”叫得心头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当即抬头对殿外的内侍吩咐:“传朕旨意,让教坊司即刻来御书房献舞。”
一旁的萧清胄刚想起身说要告辞,闻言立刻顿住脚步,指着自己,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那个……我也留下?”
萧夙朝斜睨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带着你的宝贝儿瓷儿留下赏舞,正好也让你们俩歇会儿。”
萧清胄瞬间喜上眉梢,连忙应道:“好嘞!多谢哥!”说着还不忘朝宋玉瓷递了个眼神,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澹台凝霜从一旁的食盒里拿起一颗剥好的栗子,本想抬手喂给萧夙朝,可指尖微微一滑,栗子“嗒”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弯腰捡起,萧夙朝以为她会随手扔进旁边的痰盂,没成想她只用帕子胡乱擦了擦,就举到萧夙朝嘴边,故意眨着眼睛撒娇:“哥哥吃嘛,刚剥好的,甜得很。”
萧夙朝看着她掌心那颗沾了点灰尘的栗子,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自家乖宝儿怎么还耍起小性子了?
澹台凝霜见萧夙朝黑脸,非但没收回手,反而用另一只小手抓住他的大手轻轻摇晃,指尖还在他掌心挠了挠,声音软得发黏:“哥哥就吃嘛~就一颗,擦干净就不脏啦。”那撒娇的模样,惹得御书房里的气氛都软了几分。
萧夙朝被她晃得心头一软,原本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松了松,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好好好,再给朕仔细擦擦,不然实在是咽不下去。”
这话落在萧清胄耳里,让他瞬间目瞪口呆——亲哥这也太双标了吧!换作是他,别说敢拿脏了的东西递过去,就是语气冲一点,估计早被亲哥让人拖下去杖责了,哪还能有这般好脾气?
澹台凝霜得了准话,立刻用干净的帕子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栗子,才重新递到萧夙朝嘴边。萧夙朝低头张口吃下,随即手臂一收,把人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你比栗子甜多了,知不知道啊乖宝儿?”
美人儿被说得脸颊泛红,小手轻轻搭在他温热的胸膛上,眼底满是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整个人都往他怀里缩了缩,活像只温顺的小猫。
萧夙朝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这就羞了?朕倒要看看,我们家乖宝儿是不是真害羞了。”说着,还故意低头往她脸颊凑了凑。
澹台凝霜连忙偏过头躲开,小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膛,声音带着点娇嗔:“哥哥坏,老是逗人家,御书房还有人呢。”
这话让一旁的宋玉瓷悄悄红了脸,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暗自学着澹台凝霜撒娇的模样——那般温柔又灵动的姿态,若是自己是男人,必定要抢在陛下之前,把这样的美人儿拽进自己后院好好疼惜。
萧清胄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低声调侃:“看什么呢?要不你也给本王撒个娇,学学皇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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