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莎布下场(2/2)
他没有完全相信「余温」,但他相信神性揭示的可能性,也相信……星或许还在那概念的深处,等待着被唤醒。
合作,是目前唯一看似有路可走的选择。
至于「余温」可能存在的算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提防。
“我明白了。”丹恒沉声道,目光转向刃。刃微微颔首,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同样的警惕。
“那么,”丹恒不再犹豫,将属于“开拓”命途的力量缓缓注入手中的「界域定锚」,
“我们……走!”
嗡——!
幽蓝色的光芒自「界域定锚」的核心猛然爆发!
无穷的坐标信息瞬间涌入了丹恒的脑海。
……
「忘川·羈留之地(安禾)」
「忘川·河岸(阿基维利)」
「匹诺康尼·黄金的时刻(米哈伊尔)」
「女儿国·心茧幻境(姬子)」
「罗浮·金人巷(瓦尔特)」
「空间站·月台(星)」
「自在天界(三月七·三月)」
……
信息流飞速掠过,无数或熟悉或陌生的地名、人名、代号一闪而逝。
直到——
一个光点,突兀地出现在丹恒的感知中。
坐标信息清晰浮现:
「欲望起源之地(色孽·完整)」
而在其下方,还有一行细小、颤抖、仿佛用尽最后力气刻下的备注:
「不要……进来……」
就是这里!
丹恒眼中精光爆射,无视了警告的备注,直接将开拓神力关注在坐标点。
嗡——!!!
更为炽烈的幽蓝色光柱自「界域定锚」上冲天而起,瞬间将丹恒、刃,以及那团灰色的「余温」薄膜完全笼罩!
就在光芒即将彻底吞没三人的前一刹那,刃的眼中锐光一闪。
他心念微动——
粉色的、带着些许魔法少女风格的光芒悄然覆盖他全身,那身兼具隐匿与信息屏蔽效果的装扮再次浮现。
「爱莉希雅の寝取计划」
虽然羞耻,但在世界层面达成“绝对隐身”与一定程度的概念干扰,或许能在关键时刻,不让自身成为同伴的弱点。
下一瞬——
幽蓝色的光辉如同涨潮般彻底吞没了三人所在的空间。
光芒剧烈一闪,随即坍缩、消失。
龙脊雪山的山洞中,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地上那个渐渐归于平静的「界域定锚」。
……
……
同一时刻,法则汇聚之地。
漫天的黑暗之中。
几道身影,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被永恒地定格在了踏入此地的那个瞬间。
一边,是刚刚踏入此地的景元、流萤、符玄、可可利亚,以及紧随其后、伪装成黑天鹅模样的周牧分身——
“黑牧鹅”。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之前的表情,身形却已凝固,连最细微的能量涟漪都被冻结。
另一边,则是距离他们不远,正欲撕裂空间、试图带着罗莎琳与雷电将军离开此地的“皇帝周牧”。
祂的动作同样被定格,脸上那属于“帝皇”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罗莎琳依偎的姿态、雷电将军漠然的眼神,全都成为了静止画面的一部分。
绝对的寂静,统治着这里。
此刻,「问罪月」上。
莎布正以优雅的姿态侧坐着。
身旁,镜流和白珩的小脑袋正一左一右躺在她腿上,表情都有些羞涩。
的确羞涩,毕竟是长辈在给晚辈做按摩,还是这种尴尬的姿势。
“母亲,您……准备何时将笼罩此地的‘黑暗’权能收回?让
她指的是下方被凝固的景元、流萤、皇帝周牧等所有人。
莎布表情微微波动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
“小镜流,你且看下方众人,心中所思所想,是何模样?”
她并未等待镜流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提瓦特那位大皇帝的想法,是要汇集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在此地,将深渊的根源彻底毁灭,以最极端的方式‘拯救’祂的提瓦特。”
“小符玄和小流萤的想法,看似更为周全,实则殊途同归——她们要斩断深渊与物质位面的一切联系,或者将深渊‘无害化处理’,本质上,也是对深渊存在的彻底否定。她们对深渊的‘敌意’,源于对秩序与生命的守护,却未能看到更远处的‘必然’。”
“除了小可可利亚……其余人,无论来自何方,立场为何,在此刻,她们潜在的合作方向,只会是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她们眼中的‘万恶之源’。”
莎布的目光似乎转向了下方的黑暗,看到了无数种可能性交织的未来线:
“若是放任她们与提瓦特的皇帝接触、交流、甚至达成共识……最后促成的结果,只会是这些人摒弃前嫌,通力合作,将各自掌握的一切,拧成一股足以撼动深渊本源的力量。”
“而深渊,无论它孕育了多少神明,无论它此刻是否在孕育‘支配者’,在这样一股汇聚了多方顶尖力量、且目标空前一致的冲击下……极有可能,真的会被毁掉根基,彻底崩解。”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温柔中透出的威严,让镜流和白珩都感到灵魂微微一颤:
“而后……失去了‘深渊’这个相对可控的‘负面情绪收容系统’,诸天万界在过去、现在、未来所产生的所有绝望、痛苦、憎恨、疯狂等一切负面概念与情绪洪流,将再无缓冲。”
“它们会如历史记载中那般,倒灌回最初的那个‘粪坑’——「绝望之海」。”
“我……”
“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白珩眨了眨眼,狐耳敏感地捕捉到了莎布语气中那无比真实的情绪波动。
她试探着小声问道:“所以……母亲您的打算是……直接让下方皇帝周牧的「加冕」进程……加速完成?”
“没错!”莎布将视线投向皇帝周牧的脸,“最多还有五分钟。”
“祂的意志便会完全升华,突破我设下的限制,成就「未知」。”
“到那时,祂将不再是‘提瓦特的皇帝周牧’。祂将成为真正的「深渊支配者」,是行走的「漆黑意志」,是深渊概念本身的化身——「深渊之王」。”
她的声音如同宣判,清晰地描绘出那即将到来的未来:
“祂将不再拥有此刻人性、记忆与情感。”
“提瓦特的兴衰,故人的生死,个人的爱憎,在祂眼中,都将如同沙漠中的尘埃,在席卷诸天的‘深渊纪元’大势面前,被轻易碾碎。”
镜流:“……”
她沉默着,将脸颊更紧地贴向莎布的大腿根部,试图隐藏自己的表情。
实际上,她是知道咋回事的。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一个人。
一个叫做爱莉希雅的女人。
母亲……和她处上对象了。
正常情况下,以莎布的生命层次,诸天生灵的存续、深渊的存亡、纪元的更迭……
这些在凡人乃至大多数神明眼中惊天动地的大事,于她而言,就如同观察蚁穴的变迁,难以真正触动其意志。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旦深渊被帝皇等人联手摧毁,所有负面情绪倒灌回「绝望之海」……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爱莉希雅。
那暴涨亿万倍的绝望洪流,会在瞬间冲垮她所有存在痕迹,让她彻底形神俱灭。
所以……
母亲选择了亲自下场。
她……已经做好了迎接“纪元更迭”的准备。
为了她在意的“人”,她不惜将此刻的诸天万界,作为了博弈棋盘的筹码。
……
与此同时,距离「问罪月」不算太遥远的某处。
残破的列车正在「黑暗」中悬浮。
而在列车顶部,一处不起眼的凹痕里。
一点微弱的,带着「死亡之契」气息的「死亡之力」,倏忽的消散了。
就在那「死亡之力」消散的刹那——
墟界,第二纪元神殿深处。
正等待加冕时刻到来的周牧,心底陡然响起了卡芙卡仿佛梦呓的声音。
「母亲……不想让……爱莉希雅……受到伤害……」
「她……要促成……纪元的更迭……让诸界……万灵……皆归于深渊的……秩序之下……」
「从此……不再拥有……希望……」
「母亲……要借此……让爱莉希雅……改换本质……」
「继而……能够……真正地……活下去……」
「以上……便是……我所能窥见的……全部……」
「我不再……欠你……」
「这份情报……了结……因果……」
「下次再见……」
「便是兄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