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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破大防的周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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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旁表情各异的同伴,景元轻轻叹了口气,在心底向未竟王低声吩咐:

“味精,打开一个通向提瓦特的通道。”

“好哒~”脑海中响起清脆软糯的回应。

话音刚落,五人眼前的空气微微扭曲。

一道边缘粘稠暗沉的深渊裂隙,如缓慢睁开的黑色眼眸,在虚空中缓缓生成,最终稳定下来。

景元瞥了眼仍陷在震撼余波里的同伴,拍了拍手,声音恢复往日的沉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莫要再纠结大局如何了。”

“以我等微末之力,纵使知晓真相,亦无法扭转那等存在的谋划走向。”

“既已知晓棋盘何在,不如在执棋者落定最后一子前,先将自己的心愿达成,方不负此行。”

这番话如同一捧泉水,浇熄了镜流四人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没错。

无论深渊的本质是什么,无论“希望”之神的真相多么骇人,无论背后藏着多少惊天算计……对于他们五人而言,这些宏大叙事与当下目标并无直接冲突。

提瓦特仍在,要解决的问题仍在,同伴的安危仍在。

“那便回去看看。”镜流最先收敛心神,视线扫过深渊裂隙,再无半分犹豫。

她反手拔出长剑,率先踏入那片流淌的黑暗。

白珩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刃默不作声抱着剑,跟着白珩。

景元对丹恒点了点头,也迈步进入。

唯有丹恒,在踏入裂隙的前一刻脚步微顿。

他凝视着那道由纯粹深渊之力构筑的传送门,神色凝重。

有件事,他未曾对同伴言明。

在与「余温」的纠缠中,他窥见了深渊神明更深层的渴望。

祂们不但想要掠夺情绪,对「神性」本身也有着某种觊觎。

而此刻,那位与「余温」同属深渊新神的「未竟王」,正与景元处于一种“共生”状态。

这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如果景元之前的推理全部正确……那么清泉镇那些被提瓦特地脉复苏的生灵,最初的死亡恐怕正是源于「未竟王」的「差寂」权能。

所以……

你究竟是真的信任这位“房客”,还是另有考量呢……

景元。

……

……

同一时刻。

深渊最深处,法则汇聚之地。

星穹列车的残骸上,卡芙卡跪坐在星宝的“尸体”前。

她裸露的脖颈、手臂与腰肢上,妖艳的鲜红色彼岸花纹身正缓缓盛放。

但她的表情却从最初的悲恸变成了无语。

身旁。

姬子的身体被数根漆黑尖刺钉死在半空,鲜血早已凝固。

安禾与小恶魔倒在一起,头骨被巨力击碎,模样狰狞。

瓦尔特的身体被横向“分割”成两半,成了瓦尔特2.0。

至于三月七,更是凄惨得几乎找不到完整躯干,唯有冻结的衣物碎片与点点冰晶,散落在残骸各处。

即便面对如此地狱般的景象,卡芙卡心中也没有升起丝毫恐惧。

她无奈地抬眼望向周遭无边无际的黑暗,语气带着认命般的无力:

“您……就不能把我也一起送到死境去吗?”

黑暗中,莎布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仿佛摇篮曲的韵律:

“越过「心猿」者,不死不生,不垢不净。”

“孩子,这是连阿姨也要遵守的规则。”

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歉意,仿佛没能满足孩子的小要求是件憾事。

卡芙卡沉默两秒,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又像是卸下了所有不必要的伪装。

心念微动,一根造型精美的狭长银色镣铐出现在她手中。

她微微弯腰,将镣铐“咔哒”扣在被紫色丝袜包裹的纤细脚腕上。

紧接着,又一副带锁链的银色手铐出现在手中,她熟练地将双手扭到身后,“咔嚓”两声完成反铐。

手腕与脚腕的镣铐间,细锁链相连,限制着她的行动幅度。

下一瞬间,仿佛某种开关被关闭。

她身上浓郁的死亡气息,以及那些妖艳的彼岸花纹身,如同退潮般骤然消散隐没,再无一丝痕迹。

连带着她眼中惯常的危险紫意,也黯淡了些许,变得更接近一个被拘束的普通女人。

“「死亡」的权柄太过霸道,我无法完全凭心念收束其外显。”

“如此不体面的自我拘束,实属无奈。”

“若有不敬之处,还请冕下见谅。”

卡芙卡轻声解释。

莎布似乎并不在意冒犯,反而对称呼更上心,声音带着点嗔怪:

“孩子,为什么要用‘冕下’这么生分的称呼?阿姨听着怪不舒服的。”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柔和,

“阿姨其实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拒绝跟在我家那个傻小子身边?”

“他真的很中意你,这份心意,连阿姨都能清晰感觉到。”

这话并非客套。

就像周牧很喜欢奥托一样。

正是奥托穷尽一切复活卡莲的执念,在久远的过去第一次撼动了青涩的周牧对“命运”的看法,让他最终放弃将奥托身体作为容器的打算,给予了奥托真正的自由。

若不是奥托本质是个男人,说不得周牧此刻的后宫还会喜加一。

卡芙卡完全无法理解周牧对“踏破心猿者”近乎偏执的收集欲,但她清楚自己内心的边界。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飘忽的笑:

“冕下不必试探。”

“若周牧真的想要我这具身体——贞洁也好,尊严也罢,这副皮囊之下的任何东西,我都不会吝啬。”

“他想要,只要开口,我会给。”

“但若是让我像其他女子一样,进入他的生活,分享日常,成为他伴侣中的一员……”

卡芙卡的笑意淡去,眼神平静疏离,

“我做不到。”

“为什么呢?”莎布满是不解。

在她看来,自己的“小家”虽然偶尔吵闹,但总体温馨强大、应有尽有,生活水平在诸天万界堪称顶配,怎会有人拒绝?

“是我自己的原因。”卡芙卡笑了笑,带着近乎冷酷的坦诚,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他洗刷了我的因果,承担了我的业力,将我拉出轮回泥沼。”

“可我骨子里依旧是那个不通教化、不懂感恩的卡芙卡。”

“地狱道的业火煅烧,都不曾让我放下心中的‘恶念’。”

“若我真的进入他的生活,与那些或善良、或单纯、或各有坚持的女人们相处……”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锁链发出细微声响,

“只会让她们愈发不适嫌恶,平添无数麻烦。”

“那不是我想要的。”

闻言,莎布突然沉默。

她的意志无声扫过卡芙卡,清晰感知到这位“准儿媳”的灵魂深处与存在烙印上,无数细密如尘的“业力”,正被一股死亡之力缓缓冲刷消弭。

要知道,卡芙卡在不久前的“墟界事件”中,已被周牧的力量“刷新”过一次,算是“干净”的起点。

然而此后,在诸天万界不足一年的时间尺度里,她身上竟重新积累了近乎“大数”级别的真灵残响!

这是何等“高效”的杀戮和因果牵连?

而这种“结果”,这也让莎布产生了些微好奇。

她略作思索,随即不着痕迹地拨动一缕较为清晰的残响,读取了那段记忆——

……

某个封建世界县城。

视角是一个匍匐在尘土中的乞丐。

他天生残缺,一目失明,腿脚不便,自记事起便以街边乞食为生,从未尝过一顿饱饭的滋味。

这一日,县衙捕快以“影响街容”为由,逼他交出二两银子,否则便要戳瞎他仅存的眼睛。

那二两银子,是乞丐行乞二十多年攒下的棺材本,是他对悲惨人生最后的微薄保障。不知怎的,竟被贪婪的捕快知晓。

乞丐哀嚎哭求,额头在冰冷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混着泥土模糊了脸庞,可那二两碎银,终究还是被狞笑的捕快强行抠走。

就在乞丐陷入彻底绝望、萌生死志的瞬间。

卡芙卡降临了。

对于这个无魔低法世界的脆弱因果线,她的感知如同无形巨网,瞬息间便捕捉理解了前因后果。

于是,捕快死了。

他甚至来不及对眼前这位突然出现、浑身被拘束却魅力惊人的优雅女人说出半句调戏之词,身形便突兀僵住,眉心出现一个细小孔洞,无声仰面倒下。

虚空中,仿佛有一杆无形的枪口缓缓隐去。

乞丐愣住,随即狂喜。

他挣扎着想磕头道谢,却又怕身上污秽沾染对方华美的衣装,只能原地拼命以头抢地,嘴里发出含糊的感激之声。

卡芙卡没有丝毫嫌弃。

她脸上带着惯常的妩媚浅笑,主动走到乞丐身边。

淡淡的香气和惊人的美丽,让乞丐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微微俯身,唇瓣凑到乞丐肮脏生疮的耳边,吐气如兰:

“「听我说」……”

“你会做一个很美、很长的梦。”

“梦里,你会有挥霍不尽的钱财,会有温柔美丽的妻妾,会权倾朝野,享尽人间极乐。”

“你会在那里,获得最完美人生。”

“最后,带着幸福老去。”

“晚安~”

话音落下,乞丐脸上的苦痛和狂喜渐渐凝固,化作极度满足的恬静笑容。

他的头颅缓缓垂下,气息逐渐断绝。

视角转换。

卡芙卡直起身,慵懒地用脚尖拨开乞丐尚有余温的尸体,仿佛踢开一块路边石子。

她的目光投向夕阳下升起炊烟的县城,笑容扩大,变得愉悦。

炊烟正从各处升起,街上有贩夫走卒,窗后有妇人孩童,远处县衙的飞檐在暮色中沉默。

她看着这一切,像看着一幅已经完成、却布满瑕疵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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