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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未知下场,依宝掀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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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个系统时。

「理想国」的雏形,逐渐在那片被定义的“空白”中稳定下来。

黑雾蔓延的呢喃,如同它延伸出的神经,触及了无数个濒临熄灭的世界角落,将“庇护”的微光点亮。

暗星旁,牧静静地悬浮着。

通过与「万职之序」及「万象之序」的深层连接,祂能清晰地感知到,诸天万界那些刚刚被黑雾触及的角落,正反馈回海量鲜活的“情绪”——

震惊,激动,不可置信。

当然,也有警惕,怀疑,以及长久绝望浸泡下的麻木。

这些情绪如同亿万道溪流,最终汇入牧的感知之海。

面具之下,祂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成了。

至少,种子已经撒下,光已经亮起。哪怕再微弱,也证明了这条路,并非绝路。

“怕了吗,暗星?”

祂微微偏头,声音轻得只有彼此能闻,

“我们要做的,可是在那些‘房东’的眼皮子底下,给‘租客’们另起炉灶,甚至……是想把‘租约’彻底改掉。”

“嗡——”

暗星传来一阵嗡鸣,夹杂着一丝欢喜的情绪。

“哈哈哈哈哈!”

牧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既如此,那便随我——走完这最后一程吧!”

话音刚落。

牧视网膜前,两种「秩序」面板的光芒骤然大盛!

万职之序——

【正在以宿主存在本质为基材,构筑规则职业模版:「理想国」。】

【警告:此过程不可逆,职业构筑完成后,宿主当前存在形式将发生根本性转变。】

万象之序——

【「理想国」概念性信息构筑已完成,覆盖范围:诸天万界。】

……

随着两种「秩序」的提示划过,牧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形,开始从最细微的构成单元处,发生不可逆的“升华”。

点点璀璨如星辰的流光,从祂逐渐变得透明的身躯中缓缓析出,融入「理想国」的概念之中。

祂在将自己,作为最后的基石,砌入那座为众生遮风避雨的国度。

而就在这转化进程步入最关键时刻——

“上方”,那片一直被数道超然“视线”所笼罩的更高纬度层面,一直保持静默旁观姿态的「未知」们,似乎终于评估完毕,失去了耐心。

第一个出手的,毫无意外。

那是一个在虚无中缓缓旋转,不断自我优化的「正二十面体棱镜」。

其结构复杂到了极致,每一面都由更细微的规则脉络交织而成,仿佛将世间一切“因为所以”、“逻辑推导”、“条件判断”都压缩其中。

无穷无尽的信息流在其中穿梭,散发着“合理性”。

祂是「逻辑」。

是构成诸天万界有序运转的最底层框架之一。

也是此刻最无法容忍「理想国」这种完全基于“共情”、“庇护”、“平等”等非绝对理性概念彻底诞生的存在。

因为「理想国」的许多规则,从根本上“不逻辑”——它不讲究效率最优,不遵循弱肉强食,甚至可能“浪费”资源去照顾那些“没有价值”的个体。

“滴答——”

仿佛水滴入水的声音,在众生和万物的耳畔响起。

紧接着,一条规则便被写入了诸天万界的底层逻辑。

「诸天万界无法与理想国交互。」

「逻辑」甚至没有离开祂所在的纬度,没有对牧或暗星发动任何直接攻击。

祂只是轻描淡写地,修改了“世界”本身的一条运行规则。

就像管理员更改了服务器的防火墙设置,禁止某个IP段的所有访问。

瞬息之间,效果立现。

牧猛地一惊,尚未完全转化的意志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祂看向诸天万界。

方才那些刚刚被黑雾抚慰,刚刚伸手触碰到温暖地髓石、接到粮食、看到灯光、伤口愈合……的生灵们,脸上尚未消退的惊喜,瞬间被茫然和恐慌取代。

他们手中的地髓石还在散发余温,却再也感觉不到那股暖流注入身体。

掌中的“粮食”依旧饱满,却无法再放入口中。

眼前的“灯光”依旧明亮,却照不亮他们身周半步之地。

“愈合”的伤口传来虚幻的完好感,可稍一用力,鲜血便再度涌出……

理想国给予的一切“交互”,无论是实质的帮助还是概念的慰藉,都在那一瞬间被“世界”本身单方面否决了。

它们依旧“存在”于那里,却像被置入了另一个无法触及的平行图层,与诸天万界的生灵之间隔上了一道透明高墙。

“……好狠辣的规则!”

牧面具下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祂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源于认知层面差距的错误。

祂小看了这些「未知」。

这些存在,显然早已洞悉了祂此刻的本质。

祂们或许因为自己身后的「死亡」,没有选择最直接的暴力抹杀。

但祂们拥有更高效、更彻底,也让牧更难以应对的方式。

祂们不攻击“牧”,也不直接破坏「理想国」的雏形。

祂们只是轻轻修改了“游戏场地”的基本规则,让「理想国」这个新生程序,再也无法和世界的任何数据进行交互。

如此一来,牧所做的一切,全部变成了在虚空中的独自舞蹈,对诸天万界的现实再无丝毫影响。

非是智慧不足,而是力量层次的绝对碾压,以及对“力量”运用方式认知的错位。

牧的思维还停留在“对抗”、“破坏”、“守护”的层面,而对方早已习惯于“定义”、“编写”、“禁止”。

仅仅一步,看似轻描淡写,却近乎王手。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未等牧从这第一重打击中理清头绪。

第二个「未知」,下场了。

这一次,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显现。

那是一片无形的「场域。

在这片场域的中心,有一个不断流动、变幻的模糊“轮廓”。

任何有能力观测到这一层面的存在,都会从那轮廓中,“看”到自己认知深处最在意的“形象”。

牧的视线触及那片场域,那轮廓便自然而然地化为了莎布的模样——系着围裙,拿着饭勺,带着无奈又温柔的神情,如同雅利洛小屋里最寻常的一幕。

“「认知」……”

牧低声呢喃,心神骤然绷紧,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浸透灵魂。

果然。

下一瞬间——

依旧是隔着无穷维度与无法计量的距离,没有能量冲击,没有规则对撞。

只有一声轻微的。

“咯吱——”

诸天万界,一切拥有“认知”能力的存在——从单细胞生物到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从草木顽石初诞的灵性到星辰世界汇聚的集体意识——在这一刻,其“认知”模块中,关于「理想国」的一切,都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擦除」了。

哪怕「理想国」的黑雾依旧弥漫在眼前,哪怕那些温暖的地髓石、粮食、灯光、愈合的痕迹依旧“客观存在”,但在所有生灵的感知中,那里变成了纯粹的“空无”,是视觉的盲区,是思维的空白,是概念的不存在。

从头到尾,「逻辑」与「认知」这两位概念化身,都未曾向牧投来一丝注视。

仿佛祂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沾染在完美规则织物上的灰尘,根本不值得在意,更无需交流。

牧的身影,在暗星旁微微晃动,面具下的神色急剧变化。

怎么办?

继续转化自身,完成「理想国」的构筑?

可即便成功,一个无法被诸天万界生灵感知的“国度”,又有什么意义?

停止转化,保留自身独立意志?

可那样做,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前进是绝路,后退亦是绝路。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电光石火间,一个更深层的疑惑窜入牧的思绪:

这些「未知」,这些早已超脱众生的概念存在,为什么要如此行事?

在祂们眼中,诸天万界的芸芸众生,不过是朝生暮死的蜉蝣,是宇宙熵增过程中微不足道的涟漪。

所谓信仰、文明、情感、甚至世界本身的本源……对祂们这等存在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吧?

真的重要到需要亲自下场、动用根本权柄来扼杀一个只为给予弱者些许庇护的「理想国」吗?

这些压迫,这些苦难,这些蝼蚁般的挣扎……理应根本入不了祂们的眼才对。

除非……

牧感到一阵荒谬。

除非这些蝼蚁本身……就对祂们构成了某种触及根本的“威胁”!

可那又怎么可能呢?

……

与此同时。

墟界,第二纪元。

一处庞大的神殿内。

周牧坐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怀里抱着已经变成黑发双马尾、脸蛋精致如娃娃的“依”。

他的目光并未聚焦在神殿内的任何事物上,而是穿透了无数叙事屏障,眼底倒映着此刻暗星所处的场景上。

“还是没人出手吗?”他轻声问道。

“依”晃荡着两条穿着白色丝袜的小短腿,一双金色眼眸此刻正同步看着身旁神性视角中具现的数个身影。

她摇了摇头,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上」忘情。之前收了娜塔莎当徒弟,借她与你之间的因果向你示好,已经是祂‘人性’残留部分能做到的极限了。指望祂为了‘众生平等’这种理念出手对抗其他概念?不可能。”

“「玉清」心中唯有‘吞噬「永恒」’这一个执念,其他万事不萦于心。此刻正在旁观。”

“「上清」……呵,试图驾驭「我」的部分本质,结果承受不住「我」的意志,自身存在都产生了割裂,现在一半疯疯癫癫,一半浑浑噩噩,不添乱就不错了。”

“西方那两位佛陀,倒是有几分真正的慈悲心性,可惜……空有慈悲之心,却无践行慈悲的力量。更早之前,就被‘因果’困锁在洪荒真界的固有叙事循环里了,自身难保。”

“「女娲」娘娘倒是有能力,也未必不能帮你那过去身。但是……”

“依”撇了撇小嘴,露出一丝近乎“嫌弃”的人性化表情,

“她正因为爱莉希雅的事跟莎布闹别扭,单方面吃飞醋呢。”

“以祂的傲娇性子,根本放不

“混沌一族就更别提了,除了你妈之外,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没脑子、全凭本能行事的混乱概念聚合体。让祂们去帮忙?怕是第一时间先把你那‘秩序’侧重的过去身给撕了。”

“至于其他靠自身修行踏足「未知」境界的生灵……”

“依”的语气带上了些许毫不掩饰的鄙夷,

“数量倒有那么几个,玄黄大世界的鸿蒙,奥林匹斯的神王,尤克特拉希尔的世界树本体……但祂们的「未知」大多有缺。独战一个完整的「概念」或许能做到,但想对抗复数概念的联合意志?毫无胜算。”

“更何况——”

祂顿了顿,眼眸中快速闪过一道道数据流,

“祂们没有出手的理由。”

“本质上,祂们和「逻辑」、「认知」那些家伙,是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的。”

“或许席位有高低,分到的‘蛋糕’大小不同,但维护‘桌子’本身不被掀翻的立场,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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