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 章 吕盈风23(2/2)
年羹尧觉得自己还是挺清醒的,当初在朝堂上一呼百应的八贤王都没能做成的事,现在没有一官半爵就能成事?天方夜谭。
况且,宫里头还有年羹尧的妹妹华妃,凡事一丁点有威胁到妹妹的可能,他都是不会做的。
思来想去,还是流芳百世的诱惑力更大。
想起离开前皇贵妃的提点,年羹尧回到书房,提笔按照皇上那腻歪的口气一般,学着写了一封言辞恳切,情感丰富的陈情书。
只是他到底倨傲惯了,写出来的总不成味道。
想起华妃说过,皇贵妃也可以负责润色的话,年羹尧点了点银票,厚厚的一沓装订成册,送去了后宫。
华妃接到年羹尧的信没有一丝犹豫,甚至都没有拆开那银票,把自己的私房也加了进去,才往永寿宫去。
吕盈风让系统扫描了一下,这约莫有二十万两了。
果然,年府的钱是永远挣不完的。
她看了一眼年羹尧的陈情书,写的高高在上一塌糊涂。
但也不是没有更改的余地,看在银票的份上,吕盈风应了这个差事。
新一期的【紫禁城记事】中,刊登了年羹尧的请罪书。
抚远大将军年羹尧谨奏谢。
臣年羹尧谨奏,为自省言行、叩请圣安事。
雍正元年十二月朔日,臣于年府接阅邸报,见朝野间有非议臣“僭越逾矩”之语,读罢汗流浃背,惶悚难安,竟至彻夜无眠。
伏念臣最开始一介文臣,起于行伍,蒙先帝拔擢,又得皇上天恩眷顾,授以抚远大将军印,委以节制西北四省军政之重任。
青海之乱骤起,臣奉命西征,赖皇上运筹帷幄,将士用命,方得荡平叛寇,边陲晏然。
此功非臣一人之功,实乃皇上威德所至,三军浴血之果。捷报传京,皇上御笔朱批“朕实不知如何疼你”,臣捧诏涕零,只愿肝脑涂地,以报君恩。
然功成之后,臣竟为一时虚名所惑,渐失分寸。御赐团龙补服、鎏金仪仗,本为皇上殊宠,臣却于私宴偶有陈设,虽无僭越之心,却有轻慢之失。
近日闻流言四起,臣反复自省,始知往日行止,已逾臣子本分——君恩如天,臣当常怀敬畏,岂容因些许战功,便生骄矜之意?
前日得【紫禁城记事】中犀利言语提点,臣初时愤懑,斥为宵小嫉妒,而今思之,流言虽有夸大,却非全无来由。
臣之失,在于身居高位而不自警,手握权柄而不自持。夜阑人静,臣抚御赐玉佩,忆及皇上昔日教诲,字字句句,犹在耳畔,不禁愧悔交加,五内俱焚。
伏乞皇上圣鉴,臣虽有失仪之过,然效忠皇上之心,昭如日月,从未有半分懈怠。西北军务未宁,边防空虚犹在,臣愿自请削减俸禄,约束部众,谨守臣节,日夜惕厉,以赎前愆。
臣无任战兢惶悚之至,谨奉折叩谢,伏乞皇上睿鉴。
臣年羹尧顿首百拜。
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年羹尧换了衣裳,派了年府的奴才混迹在各个茶馆里,听着那些百姓的谈论,书生的言语,说书先生的新故事,自己从骄矜跋扈的将军逐渐变成了知错能改的将领。
皇上那些肉麻的话果然没有百姓质朴的言语听着过瘾,年羹尧习惯性的摸了摸胡子,只摸到了一个光溜溜的下巴。
他还有些不适应自己这样不硬气的形象,不过已经开始盘算,下一场仗后,自己能不能得一个千古大将军的名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