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放松许多（1/2）

他脾性本算不错，不至于贬低他人或不容玩笑。但不知为何，在这涅槃重生的烈焰下，他性格里某些深藏的阴暗面也浮现出来。那股躁动情绪在体内涌动，想爆发，想攻击。所幸他尚能忍住，不至于失控发作。

树妖道：“无妨，反正我本就不与你同处一空间。即便你想动手，也打不到我。”这正是它让他独留黑暗结界的理由之一，否则自己也可能被误伤。

叶恒问：“所以你早知道这些情绪会浮现？”

他可肯定自己心性原算温和，即便生气也多隐而不发，平常都是直接动手。此次却不同，因为他太清楚：一旦情绪爆发，那份坚守可能随之破碎，届时反伤己身，便得不偿失了。

树妖道：“自然知道。我说过，涅槃重生亦是在释放你本身的阴暗面。”并非只带来光明与强悍新生，必然伴随黑暗影响。若全是好处，世人岂不都争着涅槃重生了？

叶恒道：“所以，我此刻想杀某个人，也是正常的了？”

如此想来，他放松许多——方才还暗自责备，怎可有如此恶念？咱们可是要做好事的人。

树妖道：“黑暗与光明皆属我们，莫压抑任何情绪，那对你只坏不好。”

叶恒道：“你以为我不想尝试么？问题在于我的身体已形成强烈固守，一旦爆发，这层自我保护便会消散。”届时火苗便可真正燃烧起来了。

自己恐怕真会被烈焰烧作灰烬。

树妖恍然：“啊，还有这层顾虑？那你还是别爆发的为好。我还以为只要伤不到我，你便可随意行事呢。”

情绪之类的东西，本可以凭自身意志压制下去。既然他发觉此节，便干脆莫要那般做。它是信他、支持他的。

叶恒沉声道：“我还以为你对涅槃重生已然足够了解，才用在我身上。”

可现在看来，它其实并不真正清楚。那般信誓旦旦说能让他从中获益，却除了“有益”之外，压根不知其中风险为何。

树妖笑了笑：“我觉得不论何等危险，你起码能凭一己之力应付过去。”

它认为想太多反而无用，只会无形中给他添些压力——尽管这压力或许可忽略不计。看叶恒这性子，全然不似会被他人想法影响情绪之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笑呵呵看他未来的造化了。哎，它这苦命的生涯啊。

叶恒问：“在你所预见的未来里，可曾看到人间为何变成那般模样的缘由？”

它提过是外来者，可外来者究竟是何身份、何等样貌、能力又如何？

树妖道：“能说的我都已告诉你了，余下的我便无从得知。”

预知本就是灵光一现，想要详尽知晓极难，那画面也不会十分完整。因此，它只能零零碎碎告知此事的些许片段，剩下的全靠他自己领会。

叶恒道：“唉，那你说了还不如不说。干脆告诉我你是我的伯乐，想助我一臂之力多好。”

那样他倒能轻松许多，悠然观望世间变迁。

树妖道：“你这人怎就不愿将责任扛在自己肩上？”

旁人皆盼多担些使命，好立于巅峰不再挪移。偏他这般，全然不懂何为尊老扶幼、何为拯救苍生。

叶恒道：“拯救世间我自会去做。只是你此刻告知答案，我也无从改变什么，不是么？”

既然无法防备未来，那便不如不说，免得搅扰他人闲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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