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打定主意要跟着我（2/2）

叶恒挑眉：“把我也变成一棵树？”

听它语气倒像如此，要将他同化为它的族类。那还是免了，他这辈子最不喜的便是树木，更别说亲身化树了。

树妖哼道：“莫小瞧周遭众木。若它们存了杀你之心，生生将你缠毙也非难事。”

只是树妖们大多不争不抢，偏爱雅静环境，若非必要不会出手。可一旦动手，必是雷霆之势，瞬息间灭杀千万人也不在话下。

叶恒淡淡道：“若想对付成群结队欲取我性命的树妖，放一把火便是。”

或是掌御火系术法，令烈焰长明，树木自然绝灭。

树妖恼道：“你这孩子年纪轻轻，心肠怎如此狠毒！我何时说过我的同族会伤你？我是说它们可能伤及旁人！”

既已算同一阵营，怎还能这般想着针对彼此？不好，这很不好。

叶恒已开始向深处行去。虽说他信树妖非恶类，也未设陷阱，但周遭一切声息景象仍须印入脑海，以防万一出不去。

树妖似窥见他心思：“此地尽是纯黑之景，你又如何记认归路？”

还谈景致呢，能有一丝光亮都属奢侈。想找到回路，唯有倚仗它这棵大树。至于硬记路径，那是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叶恒道：“你看不见的，不代表我也看不见。”

黑暗中仍可辨出某些固定在原处的气息团，犹如一棵棵树。锁定它们的位置，返程时便容易得多。

树妖噎了一下：“是，你又厉害起来了。”

厉害到让人哑口无言，还憋着气骂不出声。这死孩子，就这点不好，否则它早将他收养在身边了。

叶恒问：“深处藏着什么？”

树妖始终只叫他往深处去，那里定然有更多隐秘等候揭示。提前问问，也好有个底。

树妖道：“你不是凡事皆靠直觉与感知便能辨明么？即便我不说，你想知道也能知道吧？”

这话带了几分嘲意。因叶恒先前总是如此，无需它多言，略作推测便能摸清大概，有时甚至让它怀疑是否自己结界太弱。后来才醒悟，与它弱不弱无关，纯粹是这小子太强。

叶恒眯眼望向前方黑暗，指尖微动，悄然探知。

前方气息极寒，冰彻骨髓。但无风无冰，唯有单纯的冷意不断弥漫。寒意的后方，却是炽热。仿佛关卡一般，每过一处便是截然不同的体验——极寒与酷热的交替。

叶恒道：“你这是要考验我什么？”

既设关卡，大抵是要考验。须得闯过关卡至尽头，它才会认可他有资格知晓秘密，再行告知。

树妖此刻确信他真能在黑暗中视物了。沉默良久，才道：“确有考验……但我现在很想将你眼睛挖出来。”

这般漆黑一片，本该什么都看不见才对。是不是非得毁去他双目，才能让他彻底无从感知？

叶恒平静道：“我能‘看见’不止靠双眼，也凭诸般感官。若想令我全然无觉，杀了我便是最彻底的法子。”

死人自然再无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