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再见焱妃,楚之南公,将相二和,名动邯郸(1/2)
清微上前一步,躬身抱拳,语气带着恳切。
“实不相瞒,太渊前辈,晚辈之前接诊过一位病人,得了“神不宁”的症状。”
“晚辈当时判断是心神失养,给他开了远志、茯神这类镇惊安神的汤剂。”
“可是,一连服了半月,症状半点没减。”
他皱着眉,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晚辈当时只当是药不对症,换了好几副方子都没用。”
“今日见太渊前辈治好掌柜的病,才猛然醒悟,他这恐怕也不是实症,而是和掌柜类似的心疾。”
“只是晚辈毫无应对心疾的经验,恳请前辈出手相助,救他一救。”
太渊闻言,点头道:“可以。我就在这里等候,小兄弟你去把人带过来吧。”
“多谢前辈。”
清微喜出望外,抱拳道谢,转身就急匆匆地朝外跑去。
公孙龙看着清微远去的背影,转头对太渊笑道:“太渊兄,我只知道你修为高深,通玄达道,没想到你的医术也如此高明,连这等怪病都能一眼看穿。”
太渊淡笑道:“人活的久了,见的多了,不知不觉中,就学会了很多东西。”
弄玉站在一旁,微微颔首。
自从她跟着太渊钻研人体穴位知识,便知道各家道理,都有相通之处。
老师既然能将人体气机、心神变化揣摩得如此透彻,医道造诣定然不凡。
没等多久,清微就领着一个妇人匆匆赶来。
那妇人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挎着个布包,身后还跟着三个半大小子,一个个探头探脑的。
显然,清微在路上已经把情况跟妇人说清楚了。
妇人一见到太渊,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走上前。
“先生,你就是那位能治怪病的神医吧?求你救救我当家的。”
太渊抬眼看向她,示意她慢慢说。
妇人深吸一口气,絮絮叨叨地说道:“我当家的啊,每天晚上睡觉都磨牙,咯噔咯噔的,跟啃骨头似的,老吓人了。”
“先生,你说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
妇人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家的他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干活也利索,待人也和善,可只要太阳一落山,就不对劲了。”
“哪里不对劲?”太渊语气平淡。
“就爱发脾气!”妇人皱着眉,一脸委屈,“每天他干完活回来,吃完饭没说两句话,就开始找碴儿,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先生,你说是不是我们家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让他变成这样的?”
太渊瞥了她一眼,淡淡吐出三个字。
“他克你。”
“……”
妇人瞬间愣住了,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止是她,连公孙龙、弄玉和清微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太渊会说出这么一句。
妇人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了几分。
“先生你说笑了,其实我当家的还是很好的。”
“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干活,忙完地里的活,还抽空去镇上找零工干,挣的钱也全都花在我们娘几个身上。”
“就是晚上这点不好,喜欢打人,说不两句就动手。”
打女人?
还是自己的妻子??
弄玉和公孙玲珑对视一眼,看向妇人的眼神里满是怜悯。
公孙玲珑更是皱起了小眉头,显然对这种行为很是不齿。
太渊目光落在妇人脸上。
虽然妇人眼角眉梢带着些许未消的淤青,但面色红润,神态滋润,显然夫妻生活是格外和谐。
他心中大致明了。
转身从客栈柜台借了笔墨,取过一片木牍,提笔写下方子。
“铁涝饮。”
太渊将木牍递给妇人,淡淡道。
“午夜子时,在卧室床前磨刀,取磨刀时落下的灰,冲温水吞服。日后遇事要发作时,便依此法再服。”
妇人接过木牍,一脸的茫然。
清微连忙凑上前,逐字逐句地给她解释了一遍。
妇人听着,愣了半天,眉头皱得更紧了。
“先生,”她迟疑着开口,“就、就喝磨刀灰就行了?一定要在半夜的卧室里磨刀吗?”
“对。”太渊点头,语气肯定,“必须是在卧室里磨出来的刀灰,才有效果。”
妇人追问不休。
“那磨什么刀都行吗?”
“砍柴刀?剪刀?削刀?刮刀?用剪刀磨可以吗?”
“什么刀都可以。”太渊耐心应答。
“那要磨多久啊?”
“冲灰的水是温的、凉的还是热的?”
“用井水还是河水?”
妇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嘶——”
见状,公孙玲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悄悄拉了拉弄玉的衣袖,两人对视一眼,刚才看走眼了。
太渊看着絮絮叨叨、问个不停的妇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重新取过一片木牍,提笔又写了一个方子。
“清水饮。每日晚饭后,口含一口清水,不可下咽,也不可间断,直至入睡。”
他将新的木牍递给妇人,清微再次上前解释。
这一次,结合太渊之前开的方子,清微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又还有些迷糊,没完全看透方子其中的深意。
妇人捧着两片木牍,又问:“先生,这清水要是不小心咽下去了怎么办?一定要用清水吗?用米汤或者汤行不行?不能用温水吗?”
太渊揉了揉眉心。
“咽下去了,就重新含一口。要是你不嫌烫嘴,不嫌齁得慌,用汤或者温水也可以。”
“哦,我明白了!”妇人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她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先生,这两个方子我该用哪个啊?”
“先用第二个,七天一个疗程。”太渊说,“七天后看效果,如果是还没好转,再用第一个方子。”
妇人这下彻底明白了。
将两片木牍收进布包,对着太渊连连道谢,又拉着三个孩子给太渊行了个礼,这才领着孩子离开。
妇人一走,清微就凑了上来。
“太渊前辈,这到底是什么病症啊?又是喝磨刀灰,又是口含清水的,晚辈实在看不明白其中的玄妙。”
太渊看了看身边的几人。
公孙玲珑和弄玉显然已经看透了症结所在,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
公孙龙也捋着胡须,嘴角噙着笑意。
唯有清微,这位道家人宗的弟子,还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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