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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小圣贤庄的那场火,该不会是他自己放的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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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切磋了数招,加上公孙龙手中的木剑化作了碎屑,簌簌落尽,两人相视一笑,便收了架势。

毕竟,太渊与公孙龙此番乃是以剑论道,交流玄理。

并不是江湖武夫那般捉对厮杀,非要分个高下生死不可。

公孙玲珑与弄玉见他们停手,这才走近前来。

公孙玲珑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盯着太渊,终于按捺不住。

“太渊先生,你刚才那手……手臂忽然没了,又忽然从别处伸出来,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是幻术吗?”

公孙龙看向太渊,眼中也带着探究。

“不是幻术。方才我亲手握过,温热坚实,与常人无异。”

“其中玄妙,正要向先生请教。”

他对太渊那手【遁空之术】的兴趣,可不比公孙玲珑少分毫。

太渊也是对公孙龙那招【燕北越南】的空间防御之妙,颇为在意。

当下也不推辞。

相邀着走向庭院中的石桌,拂衣坐下。

显然是要交流一番。

为了显示诚意,太渊率先开口,解释自己那手段的根底。

“夫空间者,并不是顽空死寂,实则如瀚海浮波,绵绵不绝,万物皆悬于其中,随其韵律微微漾动。”

“这个道理,《庄子·养生主》中早有触及:“无厚不可积也,其大千里。”刃无厚而入有间,这是见空间本就有隙可循,北海虽大,波涛相连,是见万里之遥实为一域。”

太渊略作停顿,见公孙龙凝神静听,便续道。

“我这法门,名为【遁空之术】,不是靠蛮力撕裂空间,只循那空间波流的轨迹,乘势而行,顺流而动。”

公孙龙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石桌。

“循其波,乘其漾……原来是这般玄理。”

太渊见他领会甚快,索性一边口述【遁空之术】的法门精要,一边演示起来。

身影忽然在原处淡去。

下一瞬。

已经立在十丈外的树下,手中拈着一朵花瓣。

接着,他手中花瓣消失。

几乎同时,那花瓣竟从公孙龙面前的桌沿上“长”了出来。

“妙啊!”

公孙龙不禁抚掌。

“哇——!”

公孙玲珑看得眼睛发亮,只觉得这术法厉害极了。

心思活络起来。

如果学会了这手,天下间何处不可去?

什么城墙关隘,岂不是形同虚设?

弄玉也是目露异彩。

她虽然知道老师修为深不可测,但这般玄奇的空间运用之法,也是第一次见到呢。

“空间之波,无时不动。万物皆有其独特波动,是为“物韵”,我这法门,首先以神意感乾坤韵律……”

“……空间如经纬纵横之帛,万物皆缀于其上,沿空间经纬之线传递,于彼处复现其形……”

太渊时而瞬移,时而隔空取物。

演示与讲解结合,将玄之又玄的道理掰开揉碎。

公孙龙听得专注,时而眉头微蹙,似有不解,时而眼中闪过明悟,脱口相询。

太渊也是逐一解答,气氛融洽。

“归根结底,”太渊总结道,“空间并不是牢狱,而是活水。世人在河中挣扎,只觉其阻力无穷。而我能习其水性,明其流向,甚而化身为流水,则无处不可至,无物不可触。”

演示说罢,庭院中一时安静。

公孙玲珑心下讶异,没想到这位太渊先生如此大方。

这般精妙的秘法,竟就这样毫无保留地阐述出来。

可听完太渊讲的法门,她才恍然大悟。

这【遁空之术】是很厉害玄妙,可第一步的“以神意感乾坤韵律”,就不知卡死了多少天赋不足之人。

她为什么如此清楚其艰难?

只因为她自家那【燕北越南】的玄理,祖父早已经对她讲过不止一遍,可她至今连门边都摸不着。

公孙龙也曾叹息,言及即便是他自己,也无法将【燕北越南】发挥到惠子祖师那般“万法不侵”的极致境界。

这门源自惠子的名法,只有其创始人方能展现完全神髓。

于公孙龙而言,真正得心应手、如臂使指的,终究还是他自己所悟所创的【离坚白】之剑。

因为这是公孙龙自己的“法”。

太渊见公孙龙闭目沉思,显然是在消化方才的法门,便安静等候。

待公孙龙睁开眼,眼中露出了然之色时,太渊才开口。

“公孙先生,方才领教了【燕北越南】的空间妙谛,我虽然窥得几分门径,却终究不如先生亲身体悟深刻。”

“不知可否为我详解一二?”

公孙龙闻言,爽朗一笑。

对方如此坦荡,毫无藏私,他自然也不会小家子气。

“于有穷之距内,衍化无穷之路,其根基在于明白一个道理,南方无穷而有穷,今日适越而昔来……”

他将这其中的名理与修行法门,细细道来。

从如何以自身为枢,引动周身之气,到如何以名理思辨扰动方寸乾坤,皆是倾囊相授。

太渊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待公孙龙讲完,太渊忍不住赞叹。

“惠子先贤当真惊才绝艳!这般奇思妙想,竟能将名理思辨,化作如此玄妙的空间之术,实在令人叹服。”

纳气,行气,养气。

养气,就是贯彻自己领悟的玄理。

惠子是先明悟了“天下之中,在燕之北,越之南”的道理,境界高玄,心通天地,才得以创出这门【燕北越南】,而后整理成秘法,流传后世。

他将这些感悟纳入心神,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

触类旁通之下,对自己的天赋神通【通幽】的领悟竟又深了一层。

不过盏茶功夫,太渊周身气息微微一变。

他心念一动,周身三尺之内,便隐隐泛起一层无形的涟漪。明明就坐在石桌旁,却给人一种远在天涯的错觉。

公孙龙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

太渊与弄玉便在公孙龙府上暂住下来。

此后几日,太渊常与公孙龙谈玄论道,交流学问。

偶尔,两人也会切磋几招,不过是点到即止,更多的是彼此印证所学,感悟大道。

太渊也在交谈与观察中,不断提取、复刻这位名家大宗师的独特思维模式。

毕竟,【燕北越南】公孙龙或许没有达到绝顶。

但那【离坚白】之剑,却是他以自身名理开创的独门秘法,其中蕴含的思辨之力,堪称一绝,绝不容小觑。

另一边,公孙玲珑则是缠上了弄玉。

自从听了弄玉抚琴一曲后,她便深深沉醉于那清越空灵的琴音之中,软磨硬泡要跟着学琴。

“不对……完全不对!”

庭院一角。

公孙玲珑懊恼地戳着面前的琴弦,小脸垮着。

“姐姐你弹起来是清泉漱玉,高山流云,怎么到了我手里,就像乌鸦啄石头,硌的耳朵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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