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小别重逢（2/2）
温存了一番之后，孔雀公主开口问道：“你此番云游都去了何处？怎么一去这么久？”
“此番云游遇到一位世外仙宗，得了一些机缘，有了一番感悟。”
十年悟道，让顾阳点破了对混元道果的认知。如果说原来的顾阳，完全就在门外，现在的顾阳已经看到了门槛，知道了前面的道路要怎么走。
接下来的修行，便是将那混元道果迈出第一步，真正踏入门槛，去见见混元道果后面的风景。
十年顿悟，看似只点破了一点。实际上，这一点却比什么都重要。若是没有悟到这一点，即便是再修行千万年，也只是法力的增长，而非境界的提升。
有了这一点，便胜过苦修千万年。
至于这一点的领悟，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大道至简，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往往就在那灵光一现之间。
见孔雀公主好奇，顾阳便将自己的领悟和收获讲述了一番。只不过，孔雀公主境界还未到，即便是顾阳说的再玄妙，她也领悟不了多少。
“混元道果，果然没那么简单。还要恭喜你，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不必着急，道不可强求，一切当顺其自然。你现在境界未到，也不必急于一时。我也不过是先行了一步而已。”
“嗯。”
十年不见，孔雀公主自然有说不尽的相思意，道不完温柔语。
两人也仿佛又回到了十年之前，在这翠虹谷中的仙山福地之中，每日琴箫和鸣，论道品茗，朝看歌舞，暮赏夕阳，夜对明月。
转眼间，又是数月时光匆匆而过。
这一日清晨，孔雀公主为顾阳歌舞一曲之后，见顾阳偶尔抬头望向东方，善解人意的孔雀公主隐隐猜出了他的心意，便主动开口道：“云阳，你…可是想起了积雷山上的那位玉面公主？”
顾阳也并未隐瞒，坦然点头道：“与公主相处之时，本不该再分心他顾。只是…我离开那积雷山，已有十六年之久，也不知那小狐狸现在如何了。”
孔雀公主心中泛起一丝酸涩：“既是如此，过两日我便与你一同前往积雷山，去见见那位玉面公主。”
顾阳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孔雀公主的双手：“让公主如此为难，是我之过。公主若是恼我、怨我，便打我出出气。”
孔雀公主抬手要打，却又轻轻放下，轻哼一声，转过身去：“你刚刚称她小狐狸，说的那般温柔。你都不曾这样叫过我……”
顾阳从后面抱住孔雀公主，凑到她耳边柔声道：“那公主想要我如何称呼你？小孔雀？”
感受着耳边传来的热气，孔雀公主心中的怨气顿时消了大半，忍不住伸手不轻不重的打了顾阳一下：“你…不许在外面这样称呼我…”
“那就私下里称呼，我的公主…”
三日之后，顾阳与孔雀公主离开翠虹谷赶往积雷山。
翠虹谷与积雷山虽有万里之遥，但顾阳修为通天，孔雀公主也擅长飞行，顷刻之间便跨越万里，来到了摩云洞前。
摩云洞中，玉面公主正对着一幅顾阳的画像发呆，腰间的一枚剑形玉符忽然亮了起来。
见此情形，玉面公主心中一喜：“难道，是顾阳回来了？”
想到此处，玉面公主立刻飞身出了摩云洞，抬头就见顾阳果然站在了摩云洞前。
“云阳，你…”一脸欣喜的玉面公主正要上前，转头却见顾阳身边还有一位身着金丝羽衣、容貌绝美的陌生女子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云阳，你回来了？这位是…”玉面公主看了眼孔雀公主，随后才走到顾阳身前，牵起了顾阳的手。
顾阳心中叹息一声，也知道这些不可避免，便先为二人引见：“玉面，这位是孔雀一族的孔雀公主。孔雀，这位便是积雷山摩云洞的玉面公主。”
两位公主相互打量，目光在空中交汇，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比较。孔雀公主气质高雅，玉面公主娇媚灵动，两位绝世美人面对面，各有千秋。
互相打量了一番，两人都不得不赞叹，对方的容貌气质果然非同一般。
“见过玉面公主。”
“见过孔雀公主。既是仙客临门，快请进吧。今日父王不在，我便好好招待招待。媚娘，玉娘，你们去准备饭菜。”
进入洞府，分宾主落座之后，顾阳没有迂回，直接便将如何在翠虹山结识孔雀公主，如何相知相识，都毫无隐瞒地告诉了玉面公主。
得知一切之后，玉面公主的脸色变得难看，眼圈泛红，抬头看着顾阳，声音中带着委屈与不甘：“所以…云阳你离开这些时日，又爱上了孔雀公主？你当初说过，要给我一个交代，莫非就是…”
玉面公主又看向孔雀公主，眼神之中有委屈、敌意和一丝自惭形秽：“孔雀公主身份尊贵，道行高深，我…我一个小小狐妖，自然是比不上的。当初本就是我厚着脸皮主动追求，云阳才许下承诺。既然你们相知相爱，那我便…便…”
说到此处，玉面公主却是再也说不出口，眼泪也如那断线的珍珠般滑落，起身就要离开。
顾阳连忙拉住她的手：“玉面，你听我说！我并不觉得你不如谁！我对你的承诺，也从未忘记！只是世事难料，我与孔雀公主确是真心相知…”
“真心相知？”玉面公主哭诉道：“那我呢？”
“你我亦是真心！若非如此，我当初又怎会许下承诺？”顾阳语气坚定：“正因都是真心，我才不愿隐瞒欺骗你们中的任何一人！”
此时，一旁的孔雀轻叹一声，走上前来，柔声开口道：“玉面妹妹，莫要伤心。此事非你之过，亦非顾阳刻意为之。情之一字，发乎于心，本就难以控制。”
孔雀公主顿了顿，真诚地看着玉面公主：“我知你与顾阳相识在先，有诺在先。我此番前来，并非要抢夺什么，更非要以势压人。只是…情根已种，难以自拔。若是妹妹愿意，我愿与你姐妹相称，不分大小，从此常伴他左右。若妹妹无法接受，我…我虽心痛，亦可离去，只望妹妹莫要因此与顾阳生了嫌隙。”
孔雀公主这番话说得极为诚恳，完全没有孔雀一族的骄傲与架子。
玉面公主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无论是身份、容貌、道行都似乎远胜于自己的孔雀公主，完全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对自己说话。她原以为面对的会是挑衅与高傲，没想到却是这般真诚与退让。
抬头看着孔雀公主那满脸的真诚，玉面公主心中的愤怒和委屈不由得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又转头看向顾阳，见他眼中也满是痛苦与为难，显然也是难以割舍。
玉面公主再看向孔雀公主，对方眼中那份深藏的伤心与不舍，与自己又是何其相似。
若论对顾阳的喜爱，玉面公主自问不会比任何人差。但面前这位孔雀公主竟然能够提出共侍一夫，甚至主动退出。这般大度与包容，又岂能不令人敬佩？
玉面公主当然舍不下顾阳，可若强行逼走了孔雀公主，顾阳必定伤心。
况且，以高傲着称的孔雀一族的公主，都能这般包容大度，我狐族公主又岂能被比下去？
想到此处，玉面公主心中已然有了决定，起身走上前去，牵起了孔雀公主的手：“既然孔雀公主不嫌弃我一山野小狐，我愿与姐姐结为姐妹。从此一起…”
“妹妹！”
随后，两女转头看向顾阳，顾阳则是敞开怀抱，将两位公主揽入怀中：“顾某何其有幸，能得两位公主垂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