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巴图鲁的证据(1/2)
高铭霍然抬头,脸上交织着震惊、愤怒与一种被彻底背弃的痛心。
他颤抖着手指向巴图鲁,声音因极力压抑情绪而显得有些扭曲:
“巴图鲁,我高某自问待你乌伦部落不薄,你……你们父子竟敢如此攀诬本将军?我真是……看错了你们,竟然还把你们当成最亲密的朋友,没想到,你们却如此无情无义。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随即转向顾晨,急切地分辩,语气恳切中带着委屈与愤怒:“世子明鉴!这令牌之事……下官承认,我高府确有一枚乌伦部落早年敬献的令牌,一直在我的书房内仔细收存,从未动用过。犬子顽劣,不知何时将此令牌偷拿出去,假传命令,做出此等骇人听闻之事……下官,下官确实不知啊!”
他捶胸顿足,显得痛心疾首:“我若早知这逆子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假传军令,勾结外寇,祸害百姓,莫说八十勇士,便是他伤了一人,我也必亲手将他缚送朝廷,按律严惩!岂会容他活到今日,铸成大错,更连累乌伦部落忠勇儿郎!”
这番话,将他塑造成一个被不肖子蒙蔽、同样痛心疾首的受害者父亲,试图唤起他人的同情,切割关系。
然而,巴图鲁听着这声情并茂的辩解,脸上的悲愤却愈发浓重,他摇了摇头,苍凉一笑:“高将军,你这话,骗骗不知情的外人也就罢了。你说你最初不知情,好,我巴图鲁信你最初或许真被这混账儿子蒙在鼓里。”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高铭:“可后来呢?就在我部落勇士被你儿子带走月余,杳无音信,我心中不安,正要派人去吉林府询问之时,是你,高铭将军,亲自来到了我的部落。”
高铭脸色一变,正要反驳,巴图鲁却不给他机会,语速加快,声音洪亮,确保堂上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你当时神色严峻,屏退左右,单独问我,令公子是否来过草原,又做了什么?
当你知道他手持令牌,以吉林府官府的名义带走我乌伦部落的一批精锐说是剿匪。你听后,沉默良久,却并未勃然大怒,也未立刻下令追查逆子下落,反而……反而叮嘱我,此事关乎边境安宁,更关乎我乌伦部落与你高家的声誉,让我暂时不要声张,你会暗中查访。”
顾晨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声地敲击着椅背。
高铭真是糊涂,就因为他这一念之差,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即便他巧舌如簧,这纵子行凶的罪名是摆脱不了了。
巴图鲁继续说道:“我当时虽觉不妥,但念在你是一府将军,或许有你的难处和安排,便应承下来。可没想到,后来,事情就变了。”
老族长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不久后,你接到巴戎将军写来的公函,原来是临州城守备周涛周大人认出了夜将军抓获的匪徒身上有乌伦部落的令牌,要求我部族长前往上京说明情况。我正欲动身,又是你,高将军,”
他指向高铭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你派人快马加鞭送来密信,严令我对外只说乌伦部落仅有一枚祖传令牌,且由我亲自保管,从未遗失,更未赠予他人。
至于夜将军发现的那枚,必定是伪造的。你让我咬死这个说法,一切等你斡旋……你还说,若我不按此说,不仅那八十个孩子的冤屈永无昭雪之日,我整个乌伦部落,恐怕都要面临勾结外寇的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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