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真心话(2/2)
这大概就是年轻人的默契,不管刚才聊得多么深沉,只要一提到吃,立马就能统一战线。
东明和韩游自告奋勇去厨房搬泡面,顺便还顺了几根火腿肠和几颗鸡蛋。
炉子里的火重新被点燃,换了个大点的锅,倒满水。
水开了,泡面饼被扔进去,发出“滋啦”一声。
调料包撕开,红油和酸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我要吃硬一点的!”林锋在旁边指挥,“别煮太烂。”
“知道知道。”谢无争拿着筷子在锅里搅动,“还要加个蛋是吧?”
“两个。”林锋伸出两根手指。
“行,两个。”谢无争磕开两个鸡蛋,打进锅里。
鸡蛋在沸水里翻滚,很快就变成了诱人的荷包蛋。
“我也要蛋!”东明喊,“我要流心的!”
“我也要!”
“排队排队!”谢无争像个食堂大厨一样,掌握着全场的生杀大权。
面煮好了,大家拿着一次性碗筷,围在锅边抢食。
“给我留点汤!”
“谁把我的火腿肠夹走了?!”
“这面怎么这么劲道?谁买的?”
“我买的!”小张的声音从二楼阳台传来,“你们大半夜不睡觉在
“张哥!下来吃点啊!”东明举着碗喊。
“不吃!减肥!”小张关上了窗户。
大家相视一笑,继续埋头苦吃。
热乎乎的面条下肚,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林锋吃得鼻尖冒汗,嘴唇红红的。
谢无争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
林锋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满足地叹了口气:“爽。”
东明喝了一口面汤:“比那什么米其林强多了。”
吃饱喝足,困意也随之而来。
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残局,把垃圾打包带走。
“走了,睡觉。”林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晚安。”
“明天见。”
大家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又在身后熄灭。
假期的最后两天,时间过得飞快。
宿舍里,林锋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缕乱翘的呆毛在外面,他手里举着switch,屏幕上的小人正笨拙地在满是岩浆的关卡里跳跃。
“死了。”林锋把手柄往旁边一扔,发出一声闷响,语气里透着股慵懒的烦躁,“这关卡设计得反人类。”
谢无争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捧着一本书,闻言头也没抬,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下,拿起一颗洗好的葡萄,剥了皮,反手递到林锋嘴边:“那是你心急,多跳两次就好了。”
林锋张嘴咬住葡萄,冰凉甜腻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稍微压下了一点燥意。他用脚尖踢了踢谢无争的肩膀:“几点了?”
“两点。”谢无争翻了一页书。
“才两点啊......”林锋翻了个身,趴在床沿上,看着谢无争的侧脸,“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
这就是假期的副作用,闲得让人发慌,却又不想动弹。
“无聊了?”谢无争合上书,转过身,手臂搭在床沿上,仰头看着他,“要不出去走走?”
“不去。”林锋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还要洗头。”
“那就继续躺着。”谢无争伸手帮他理了理垂在眼前的碎发,“反正明天就要收假了,到时候你想躺都躺不了。”
提到“收假”这两个字,林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是听到什么噩耗。他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别提那两个字,我头疼。”
与此同时,楼下的训练室里也是一片哀鸿遍野。
虽然是假期,但对于这群把基地当家的网瘾少年来说,除了睡觉,大部分时间还是泡在训练室里。只不过屏幕上的内容从高强度的排位变成了各种花里胡哨的娱乐模式。
东明正戴着耳机,跟卫星联机打恐怖游戏,叫声凄厉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卧槽!后面!后面有鬼!卫星你救我啊!”
“救个屁!我都自身难保了!”卫星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你自己往柜子里钻啊!”
“柜子里有人了!那个女鬼在里面蹲我呢!”
颓废而快乐的时光,在第二天傍晚被彻底打破。
晚饭时间,小张拿着小本子走进食堂,清了清嗓子:“各位,通知个事儿。”
东明手里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明天早上八点,全员集合。体检,测体重,然后开会。”小张无情地宣布,“王教练说了,谁要是胖了超过三斤,就去操场跑十圈。”
“三斤?!”东明发出一声惨叫,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几天被外卖和零食喂出来的赘肉,绝望地捂住了脸,“完了,我要死在操场上了。”
“活该。”卫星幸灾乐祸地咬了一口排骨,“谁让你天天晚上还要加餐。”
林锋坐在角落里,淡定地喝着汤。
谢无争看了他一眼,低声问:“你胖了吗?”
“没胖。”林锋自信满满。
“那就好。”谢无争夹了一块鱼肉给他,“多吃点,明天没得吃了。”
这顿饭吃得那是相当沉重,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体检和训练感到焦虑,只有Spe一脸茫然,还在问周毅:“跑?跑步?”
“对,跑到你死。”周毅悲痛地点头,心里期待着二队跟一队标准不一样,但也只是期待了。
次日清晨,闹钟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样在各个宿舍里响起。
林锋是被谢无争硬生生从被窝里挖出来的。
“起了,祖宗。”谢无争把窗帘拉开,“七点半了,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林锋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不想起......让我死在床上吧......”
“别说胡话。”谢无争把他拉起来,推进浴室,“牙膏挤好了,水也接好了,快去。”
林锋闭着眼刷牙,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直到冷水泼在脸上,才勉强找回了一点魂儿。
两人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一个个都顶着鸡窝头,眼底挂着黑眼圈,像是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