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绝色舞姬VS冷面将军4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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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芙与阿宝已换了两匹马，人亦疲惫不堪。

阿宝把最后一块干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块悄悄塞回姜若芙手里，自己啃小的。

姜若芙佯装未见，却将干饼又撕一半，递回去：“吃吧，过了峡口才有集镇。”

话音未落，山崖上忽有碎石滚落，惊起几只夜枭。阿宝猛地起身，手已按在刀柄。

几乎同一瞬，峡口亮起三五支火把，伴随着尖锐呼哨——“留下马匹！”

西戎话嘶哑粗粝，像钝刀刮过铁皮。

阿宝脸色煞白，却一步挡在姜若芙身前，低声道：“夫人，我拖住他们，您往回跑，三里外有片枣林，穿过去便是官道……”

姜若芙没动，她抬眼数了数，火光下影影绰绰约莫七八骑，皆披羊皮袄，执弯刀，却并无旗号，应是流窜劫掠的小股散兵。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用西戎语高声道：“我们要见你们头领，有盐茶生意可做！”

声音清冽，掷向夜空。

对面明显一滞，马蹄声杂乱。

片刻后，一个满脸刀疤的汉子驱马而出，狐疑地打量她：“你会说戎话？”

姜若芙手心全是汗，面上却带笑：“走南闯北，总得会几句。”

“我兄长在前方集镇等货，若肯放行，愿以三成茶利相赠。”

刀疤汉子目光在她与阿宝脸上来回扫，落在阿宝紧握的刀柄上，忽地咧嘴一笑：“杀了你，货也是我的。”

话音未落，弓弦骤响。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指刀疤咽喉。

血花溅上火把，“嗤”的一声暗红。

众人尚未来得及惊呼，第二波箭雨已至——“噗噗”连声，三骑应声而倒。

余下人大骇，调头欲退，却见峡口暗处一匹白马疾驰而出，马上人玄衣负弓，腰间长刀映火，冷得像一泓碎冰。

“竹影大哥！”阿宝看见来人的那一刻便脱口而出，惊喜交加。

竹影却不答，纵马直冲，刀出如月，劈、撩、斩，一式一人。

血腥味瞬间弥漫山峡，残存两骑见势不妙，打马跃进深涧，被急流一卷，转瞬无踪。

风卷残火，峡口重归死寂。

竹影收刀回身，目光先落在姜若芙身上——她站在原地，斗篷帽檐被风吹落，露出苍白却平静的脸。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主子为何独独会喜欢她，原来不仅是她的美貌，也不只是她通透细致的心思，更是这份至上纯粹的爱意。

他翻身下马，单膝点地，声音低哑：“夫人恕罪，属下来迟。”

姜若芙望着他衣襟上溅到的血，轻声道：“是我任性，连累你，对不住。”

竹影抬眼，目光笔直：“主子说，若您执意西行，便让属下护您到亲眼见他平安——”

“但有一条件：此后需寸步不离。”

他想起临行前的那日，主子叮嘱过他，不管夫人做什么，在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他都可以听从。

唯一的条件便是要他寸步不离的保护。

竹影这才明白，或许那时候主子便猜到了夫人会偷偷跟上他。

姜若芙怔住半晌，忽地笑了，眸中映着火光，像雪里突然盛开的山茶花：“好，如此那便多谢了。”

阿宝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把刀收回鞘，又想起什么，忙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去：“竹影大哥，你晚膳没用吧？还剩半只熏鸡，先将就……”

竹影嘴角抿紧了唇，终究接过，撕下一条腿，默默咀嚼。

夜风掠过峡口，带来远处洛河水声，像谁在低声唱一支古老的歌。

三人两马，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却始终并肩。

五更鼓罢，东方既白。

姜若芙回头望，落雁峡已隐在晨雾之后，她握紧缰绳，夹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