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老郭上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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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谢谢大伙儿啊,
那啥,接下来这位呢,不用我多介绍,大伙儿都认识。说实话,当年我在后台没少看他节目,学了不少东西。这人真有本事,往那一站,就有戏,脑袋光不光头都挡不住那股子劲儿。
咱们俩私下有时候也唠,说这小品呢,得琢磨,得走心。他琢磨了一辈子戏剧,到现在还带着新东西给大伙儿看。我觉着,就冲这份心,咱们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来吧,别的我别瞎说了,说多了耽误人家演出。大伙儿鼓掌,欢迎我的老哥”
老赵带头鼓掌,侧身让出舞台。
大幕拉开,舞台上的布景慢慢浮现。一个老式居民楼的客厅,半开放式的阳台连着主厅,中间没有门,只有一道掉了漆的门框。实木沙发的漆面斑驳,扶手上搭着一条旧毛毯,
墙上的奖状框歪了也没人扶正——“1998年度优秀木工”,纸张已经泛黄,边角起了毛。阳台堆着锯子、刨子、墨斗,晾衣绳上挂着两件格子衬衫
观众席安静下来。五百个人看着那个阳台,看着那些工具,没有人说话。这个布景太真实了,真实到像从九十年代的某个居民楼里直接搬过来的。
白夜心说梦不真实嘛,那是陈小二话剧的道具,直接拉过来的,这小品也是话剧一小段改编的。
小陈从侧幕走出来。他穿着一套深色的西装,料子不差,但皱巴巴的,像是从箱子底翻出来的。头发抹了发胶,油光锃亮,能反光。他走到客厅的镜子前——那是一面镶在旧衣柜上的镜子,边框的漆掉了好几块——拽了拽领带,又整了整衣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满意。
他回头冲阳台喊了一声:“爸!您那身太寒碜了,换我给您准备的中山装!”
阳台那边传来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嘶啦嘶啦的,节奏很稳。老陈从阳台探出头来,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袖口卷到小臂,上面沾着木屑,手里还攥着一张砂纸。他看了儿子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装,语气理所当然:“我穿了几十年工装,换那玩意儿干啥?”
小陈急了,从沙发上拿起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中山装,深灰色的,料子不错,袖口的标签还没撕。他往老爸怀里塞,一边塞一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小琳第一次来,我跟她说这是咱家的豪宅,您就当帮我撑撑场面!你说你一个戏迷,我这是给你表演舞台,省着你没事在阳台自己瞎练”
老陈抖开那件中山装,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看到袖口那个没撕的标签,嘴角动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儿子,语气不急不慢:“撒谎。这破房子墙皮都掉了,算哪门子豪宅?这又不是魔都的小洋楼,你对象眼神不好啊,还是脑子不好啊?”
观众笑了,确实眼神正常脑袋正常的都看的出来。
小陈急得跺脚,声音也跟着拔高了:“我和她说咱家马上拆迁了,她家里条件好,我不吹点牛,她能瞧得上我?就演半小时,成不?”
他说完,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瞥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那副着急上火的表情。
“行,”老陈说,“不过拆迁说了几年了,也没动静,万一不拆迁我看你怎么和女孩说,到时候还是鸡飞蛋打,你诚实一点没准…”
虽然埋怨着老陈还是换上中山装。
小陈手机又震了。小陈接起来,脸色从期待变成失望,从失望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放松。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啊?临时加班?……那好吧,下次再约”,挂了电话,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老陈看着儿子:“这下舒坦了?我就说别折腾,撒谎比扛木头还累。”
小陈从沙发上弹起来,瞪着他爸:“还不是为了您能早点抱孙子!您以为我愿意装?撒谎累,演戏就不累了,不都一样是演嘛。”
“那能一样,演戏有不骗人。”
老陈说完拿起砂纸,回到阳台上,继续磨那块木头,嘶啦嘶啦的,他低着头,一边磨一边说了一句:“我年轻时跟你爷爷学木工,他说料子不行,刷多少漆都没用——人也一样。”
小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去上厕所了。
阳台上的老年机忽然响了,铃声是“东方红”,在安静的演播厅里格外响亮。老陈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老木?……工钱被卷跑了?”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那种沉,沉得让人心里发紧。
小陈在厕所听见了,问了一句:“谁啊?”
老陈没回答,挂了电话,蹲在阳台角落的工具箱旁边,一动不动。
过了几秒,他忽然站起来,在阳台上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重,木屑被他踩得四处飞溅。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这群兔崽子!当初说好了完工就结钱,现在人跑了,三十多个工人等着钱给孩子交学费!”
“不行,我得去找人!我就不信没王法了!”
“不行,我得练练怎么说”
“领导,你说他们都活不下去了,不行,不够苦”
“领导…”
“领导,求求你,…”
小陈从客厅走出来,站在阳台门口,看着他爸的表演?
“爸,”小陈走上前,拍了拍老爸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种指导性的认真,“您这情绪到位了!但动作得夸张点,比如这样——”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捶胸顿足,表情扭曲,声音拔高,“我的血汗钱啊!
老陈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看着儿子在他面前表演讨薪。他推开儿子的手,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演戏。”
小陈没听出来。他以为老爸是在琢磨怎么帮工友“演”一场讨薪戏,掏出手机开始查维权戏码教程,一边翻一边念叨:“爸,您得先哭穷,再亮合同,最后放狠话……我给您当观众,您再来一遍?”
老陈看着儿子那张认真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别管真假,有用就行”
两人就练了起来,期间又发生了一些笑料。
…
不久以后
手机又响了。老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沙哑、疲惫,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老陈,我实在没办法了,家里娃等着做手术……你帮忙想想办法”
小陈的笑僵在脸上。
他听见他爸说:“你别急,孩子做手术要紧,我这还有,先给你转过去……谢啥,以前你帮我,现在我帮你嘛,孩子上大学的时候”
小陈猛地转身,他看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奖状——“1998年优秀木工”,日期是他上大学那年。他忽然想起来,那年他考上大学,学费不够,他爸说要去找亲戚借。
后来学费凑齐了,他问借了谁的,他爸说你别管了,好好读书就行。再后来,他毕业了,说要创业,他爸说别管了。
他现在才想起来,
老陈挂了电话,从阳台走进客厅,看见儿子站在奖状前面。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其实……”
“爸,”小陈转过身:“那钱我来出,我刚发了项目奖金。”
老陈看着他,没有说话。他走到阳台的角落,从一个旧工具箱的底层翻出一个小木盒,巴掌大,沉甸甸的,上面刻着细细的花纹。他走回来,把木盒塞进儿子手里。是他准备的礼物。
……
结局是两人一起去领导家,一起帮工友要钱。
然后大幕就放下来了。
白夜听工作人员介绍后来还有好几幕,后面剧情是他找领导帮他,意外去了领导家的阳台,被迫卷入了,领导和领导夫人还有情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又是一系列的误会,
核心就是错位和误会。
全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响起来。没有老赵表演完那种炸裂的、山呼海啸的掌声,是那种缓缓的。五百个人,没有人喊好,没有人吹口哨,就是鼓掌,一下一下地,认认真真地。
后台休息室里,老赵靠在沙发上:“没演完啊,戏才刚刚开始,不过时间有限没办法”
白夜从侧幕走上来,站在舞台边缘,没有走到中央。他等掌声落下去一些,才举起话筒,只说了一句话:“陈老师,谢谢。”
老陈接过话筒,想了想,只说了一句:“谢什么,就是演了个戏。”
白夜笑了一下解释道:“陈老师最近在演话剧,抽出时间来节目的,可能熟悉陈老师的朋友知道,这个是话剧阳台改编的一小段,陈老师确实没有时间打磨新作品,当然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原话剧,不过能不能买到票我就不管了”
白夜说完掌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没有人带头,是所有人同时开始的。
“小白你能想到我,我就得来。”看向观众“而且他还托人请我,不仅去看了我的演出,还去了我的果园。我在忙也得来——诚意太到位了。”他顿了顿,侧头看了白夜一眼,“听说你也专门跑了一趟东北?”
白夜站在旁边,点了点头:“应该的。”
老陈收回目光,看着观众席,也看着镜头。他说话的速度不快,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没有稿子,没有套路,想到哪说到哪。“所以我们都来了,”他说,“我也是来学习学习的。”
台下有人愣了一下。陈佩斯说“学习”,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客套,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很认真。他就是一个较真的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青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喜剧。我们都是过去了,啥大师啊?不过就是岁数大点,年龄长点,生在了好时候,竞争没那么激烈而已。”
观众席里有人摇头,不是不同意,是不接受他这么说自己。但老陈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没理会。他转头看了一眼后台的方向,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那里有人在看他。
“我看了本圸的节目,”他说到本圸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种东西,像是同行之间的那种默契,又像是老朋友之间的那种欣赏,“真好啊,太自然了。而且笑点与时俱进啊——这个最难。很多老演员,演了一辈子,最后卡在与时俱进这四个字上。本山没老,他还在往前走的,我也得想着跟上年轻人的步伐”
白夜站在旁边,等老陈说完,才举起话筒。他没有接老陈关于时代和喜剧的话茬——那些话题太大,不适合在这个场合深聊。他只是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谢谢陈老师。您也介绍一下接下来郭老师。”
老陈看了白夜一眼,他点了点头,转过身,朝着后台的方向伸出手。
“郭老师不用我介绍了吧”老陈的声音拔高了一下“相声界的扛把子。我听过他的相声,现场的,不是电视上那种剪了又剪的。那嘴皮子,那功夫——我跟你们说,那不是练出来的,那是祖师爷赏饭吃。”
后台的候场的老郭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老于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小声说了句“祖师爷赏饭,这评价可不轻”。郭德纲没接话?
白夜在台上接过话头,语速比老陈快了不少,像是在做衔接:“陈老师说得对,郭老师那是真功夫。咱们有请郭老师,还有于老师——”
大幕拉开。一张桌子,两个立麦,简简单单。两人走到台前鞠躬。
等掌声落下。
老郭感慨:“没想到啊——”
老于接话:“没想到什么?”
老郭叹口气:“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和他们两位同台。”
老于不紧不慢:“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啊,怎么就想不到的”
观众会心一笑。
老郭认真起来:“他俩在文艺界什么地位啊?陈老师上春晚的时候,我刚从学校出来,还没接触相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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