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轮回降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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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米克斯缓缓合上双眼，手中的死亡权柄如流水般融入祂的身躯。
钟离、归终、龙若与甘雨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无人知晓祂将做的事，只感到天地间流转的元素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凝滞。
祂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赤红与灰白交织的结晶缓缓浮现。
那是生命与死亡权柄的具现——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其中流转、碰撞，却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没有祷文，没有召唤，菲米克斯只是轻轻翻转手掌，向下虚按。
刹那间，以祂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涟漪悄然荡开。
那并非元素力，亦非仙术，而是任何在场者都未曾感知过的力量——那是权柄本身，是提瓦特大陆从未有过、独属于菲米克斯的规则。
钟离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感知到，岩层深处那些沉睡千年的地脉正传来隐约的共鸣——不是被撼动或违逆，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一角。
这不是要推翻旧有的法则，而是在其之上，补全一道从未存在的回环。
菲米克斯的衣袂无风自动，身后徐徐展开赤红炎翼的虚影。
那光芒不再炽烈如战斗之时，而是温暖如暮色，深沉如秋水，映入每一位旁观者的眼底。
祂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生命权柄在左，死亡权柄在右，两道力量以祂自身为桥梁，一寸寸拉近、交织、融合。
甘雨看见，祂的指尖在轻轻颤抖——
并非力竭，而是因祂手中所捧的，是无数逝者唯一的归途。
当菲米克斯的双手终于完全合拢，一声极轻的嗡鸣从掌间传出。
那不是震耳欲聋的巨响，而像种子破土的微响，像晨光初透夜雾的轻颤，像有人在漫长归途的尽头，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随后，所有人都看见——
一道光柱自菲米克斯周身冲天而起，升至半空时蔓延散开，化作万千游丝般的光线，缓缓垂向人间。
每一缕光飘向不同的方向：有的落入层岩巨渊深处的古战场，有的拂过归离原上荒芜的村落旧址，有的坠向孤云阁海域之下被涛声掩埋千年的无名坟茔。
归终再难自持，伸手触碰从身侧拂过的细碎光点。
她感受到的并非力量，而是温度——
像故人指尖轻抚面颊，像旧日并肩时衣袂相触的暖意，像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隔着漫长时光，轻轻应她一声：“我在。”
钟离合眼片刻，又缓缓睁开。
他静立不动，只默然望向漫天流光。
千百年来，他将一切沉淀于心，从不轻易流露波澜。
可此刻，袖中的手掌无声握紧——岩王帝君在此刻选择沉默，只因有些心绪，本就无需言语。
龙若仰起头，粗重的呼吸凝成一道白气。他不懂何为悲伤，却觉眼眶微微发涩。
光柱之中，两道身影并肩走出。
左边是一位白发赤瞳的男子，身披绯红长衫，修长俊逸，眉目间带着温润的笑意——
涅盘魔神，君白。
右边则是一位白发赤瞳的女子，一袭精致的灰色长裙裹着玲珑身段，容貌绝美却神情淡漠——
死之魔神，君欣舞。
派蒙瞪大了眼睛：“怎么又分开啦？你们不会又要打架吧？”
君白轻笑摇头：“那倒不会。”
“先前交手，一是为演给罗伊科迪姆看，二是为确认融合后谁为主导。”
“虽然由谁主导并无区别，但「我们」仍觉需分主次——所以才有一战。”
“至于现在，我们已非互补的个体，而是两个可以重新融合的整体。”
他看向钟离：“正如钟离先生先前所分析，人神分离之法配合双生权柄的互补，已让「我们」成为彼此联系却各自独立的个体。”
君欣舞神情依旧淡泊，话音中却多一丝人情温度：“联系在于，我们随时可重新成为菲米克斯——一位同时执掌生命与死亡权柄的存在。”
“且力量共享。我若提升，他亦随之精进，反之亦然。除此之外，我是我，他是他。”
“「我们」选择如此，原因有二。”
“其一，是为让死之魔神即刻归位。”
“纵使将死亡权柄归还提瓦特，新魔神终将诞生，但时间难以预料。”
“若在此期间秩序失衡，需“死亡”权柄修复，仅凭现有的自然魔神与执政，将极为棘手。直接以现存自然魔神填补此位，更为稳妥。”
“若有其他无主神职的自然魔神在，或许会考虑更缓和的方式……但眼下，这是最好的选择。”
她微微侧首，望向身后仍未消散的光柱：“其二，则是为此物——”
“唯有涅盘与死亡两位魔神同时存在，才能确保它平稳成形。”
归终走到君欣舞身后，亲昵地环抱住她修长的脖颈，仿佛早已熟识：“所以呀，小欣舞，你们一起弄出来的这个……到底是什么呢？”
她与君欣舞本是初见，却无半分生疏。
毕竟君欣舞虽神情淡漠，周身却萦绕着属于菲米克斯的熟悉气息。
还是先前那句话——
菲米克斯并未将自己割裂成两个独立的个体而消亡，只是将人性与神性予以分化。
人性的君白是菲米克斯，神性的君欣舞亦是菲米克斯。
二者从未有本质的不同。
君欣舞对于归终的亲近并无任何抗拒，任由对方从身后抱住自己，语气中流露出一丝熟稔：“这是轮回，「我们」在地脉补上的一环。”
君白回头看向正在成型的轮回，语气里流露出一丝感慨：“只有生命与死亡交织，才有可能创造这样的造物。”
“只要轮回成型并存在，那它将作为提瓦特与地脉间的中转站。”
龙若隐隐有种预感，一种会让他感到很开心的预感，于是直接开口询问：
“中转站，如何中转？”
君白回身看去，浅笑回应：“提瓦特所有的生灵死亡，身体回归自然，意识与真灵回归地脉。”
“这是以前，提瓦特的运行方式。”
“但这样会在地脉中产生大量冗余的信息——当然地脉不在乎这些，提瓦特也不在乎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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