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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王都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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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歪马蹄踏碎晨露,五骑白衣终于在第七个拂晓时分,撞开了B国王都的巍峨城门。阳光泼洒在镶嵌着琉璃与彩釉的城墙上,折射出令人目眩的流光,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烤馕与骆驼粪便混合的浓烈气息。街道两侧商铺林立,金银器皿、华美地毯、异国香料琳琅满目,人声鼎沸,驼铃叮当,一片帝国心脏的繁华盛景扑面而来。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铜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香料摊前缭绕着乳香与没药的烟雾,驼队慢悠悠地穿过人群,留下一串沉重的蹄印和悠长的铃声。这曾是她们记忆中熟悉的、充满活力的王都,是圣火信仰照耀下的荣耀之城。

然而,这份喧嚣落在阿娜希塔眼中,却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阴翳。她勒住缰绳,目光锐利地扫过城门卫兵。那些身披鳞甲、手持长矛的士兵,目光在她们素白长袍上象征拜火教的火焰徽记掠过时,并非往日的敬畏或虔诚,而是飞快地垂下眼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审视。那眼神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却又在她们策马前行时,从眼角余光里投来冰冷的审视。一个商队正接受盘查,当领队商人恭敬地捧出刻有圣火标记的通行符牌时,卫兵队长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快走,眼神中甚至掠过一丝轻蔑,仿佛那神圣的标记只是一块碍眼的破布。商队如蒙大赦般匆匆离开,留下卫兵队长对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气氛不对。”帕丽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战士特有的警觉,像绷紧的弓弦。她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弯刀柄,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身体在马鞍上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肌肉在素白长袍下隐隐贲张。城门口人流如织,她却敏锐地捕捉到几道隐藏在斗篷下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冰冷黏腻,在她们身上短暂停留后又迅速隐没于喧嚣的人群。那目光带着窥探,甚至……一丝不怀好意的评估。

“王都的荣光下,似乎潜藏着不信任的暗流。”罗克萨娜轻声应道,她的视线则落在远处王宫方向高耸的尖塔上。作为精通古籍的学者,她对这座城市的辉煌历史了如指掌,每一块砖石似乎都诉说着圣火的光辉。但此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无形的隔阂,仿佛空气中飘浮着某种对古老信仰的质疑尘埃,连阳光都显得不那么纯粹了。她注意到,王宫尖塔顶端那面象征王权与圣火的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姿态,似乎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玛利亚姆仰头望向天空,试图从白昼的日光中寻找星辰的指引,但王都上空弥漫的烟尘和喧嚣让她微微蹙眉。烟囱冒出的黑烟、集市蒸腾的热气,还有无数人声汇聚成的无形声浪,共同织成了一张浑浊的网。“星辰的轨迹被遮蔽了,”她低语,声音带着星辰祭司特有的空灵与一丝忧虑,“人心,比天象更难测。这里的喧嚣之下,有太多杂音干扰着天穹的低语。”她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王都上空,阻隔了她与星空的联系。

妮可丝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无形的涟漪。她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混乱的低语……太多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像是刚从一场风暴的中心挣脱,“恶意像蛛网一样蔓延,很难分辨源头。但……王宫的方向,尤其沉重。”她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某个特定的方向,“那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贪婪、野心、恐惧……还有……一种冰冷的、纯粹的恶意在旋转。”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感知这些混乱的精神碎片对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阿娜希塔沉默地听着同伴们的感知,苍老的面容如同石刻,深邃的眼窝里沉淀着岁月的重量和此刻的凝重。她率先策马前行,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穿透了街市的嘈杂:“先去圣火分坛落脚。我们需要了解情况,更要尽快将神谕传达给宫廷。”她的坐骑迈开步伐,蹄铁敲击在铺着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

她们沿着宽阔的中央大道前行,两侧宏伟的建筑和熙攘的人群构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卷。宏伟的拱门连接着高耸的宫殿,墙壁上精美的浮雕讲述着古老的神话,喷泉在阳光下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然而,五人白衣白马的醒目装束,以及帕丽斯毫不掩饰的警惕姿态,引来不少侧目。一些市民认出她们是拜火教的祭司,目光复杂,有的匆匆低头避开,仿佛生怕被沾染上什么麻烦;有的则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上下打量着这些来自远方的圣火使者;更有甚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疑,窃窃私语着,声音虽低,却像细针般刺耳。曾经备受尊崇的圣火徽记,此刻仿佛成了某种尴尬的标记,一种与当下氛围格格不入的象征。一个卖水果的小贩在她们经过时,下意识地将摊位上几个新鲜的苹果往里推了推,动作细微却逃不过帕丽斯的眼睛。

抵达位于王都西区的圣火分坛时,这种压抑感更加强烈。分坛的建筑依旧宏伟,由巨大的白色石材砌成,拱门高耸,墙壁上雕刻着火焰与日轮的古老图案,象征着圣火永恒不灭。然而,门庭冷落,香火稀疏。曾经络绎不绝前来祈祷、献祭的信徒不见了踪影,门口的石阶上落着几片枯叶,在微风中打着旋儿。巨大的青铜圣火坛依旧矗立在庭院中央,但里面的火焰却显得微弱而摇曳,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吹灭,远不如记忆中那般炽烈辉煌,照亮整个庭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香灰气味,缺乏了往日那份鲜活与虔诚的热度。

接待她们的年老祭司卡瓦德,步履蹒跚地从内殿迎出。他曾经红润的脸庞如今刻满了深深的忧虑和无奈,眼袋浮肿,眼神黯淡无光。看到阿娜希塔一行人,他浑浊的眼中才勉强亮起一丝微弱的光。

“大祭司,您终于来了!”卡瓦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如同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他急步上前,却又在靠近时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将她们引入内室,并挥手屏退了仅有的两名侍从。内室陈设简单,只有几张坐垫和一张矮几,墙壁上挂着一幅描绘光明神阿胡拉·马兹达的古老挂毯,色彩也有些黯淡了。“王都……变了。”卡瓦德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自从三个月前,宫廷国师佐尔大人开始频繁质疑圣火的‘神性’,在贵族议会上公开宣称它不过是‘燃烧的木头’,是‘愚昧的象征’……女王陛下的态度也变得暧昧不明。起初只是沉默,后来……连为宫廷祈福的仪式都被一再推迟,理由总是政务繁忙或陛下身体不适……”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袍角,指节泛白。

阿娜希塔的眉头紧锁,在眉心刻下深深的沟壑:“佐尔?他以前并非如此。我记得他年轻时,曾在圣坛前虔诚地祈祷过。”她回忆起那个眼神锐利、言辞得体的年轻人,那时的佐尔对圣火充满了敬畏。

“没人知道原因,”卡瓦德摇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干涸的土地,“但朝中风向骤变,许多贵族也开始疏远圣坛,生怕被牵连。我们传递的警示信息,关于北方边境的异动,关于黑暗信徒活动的迹象……恐怕……”他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无力感,眼神空洞地望着那微弱跳动的圣火坛方向,“石沉大海,无人理会。甚至……有传言说,我们是在危言耸听,试图重新攫取权力。”

沉重的气氛如同实质的铅块,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圣火坛的微弱火星还在她们心头摇曳,那跳动的光芒曾是信仰的灯塔,而此刻,王都的寒意已如此刺骨,仿佛要将这最后的火种也冻结。帕丽斯的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上,指腹感受着冰冷的金属纹路。罗克萨娜的目光扫过室内,注意到角落书架上的灰尘比上次来时厚了许多。玛利亚姆闭目凝神,试图在室内这相对安静的空间里重新捕捉星辰的微光,却依旧感到一种无形的阻塞。妮可丝则微微侧头,似乎在分辨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低语”里,是否潜藏着更具体的威胁。

午后,帕丽斯独自离开了分坛。压抑的气氛让她感到窒息,她需要活动筋骨,更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去探查这座城市的真实脉动,而非困在分坛里被动等待。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粗布材质,毫不起眼,将标志性的弯刀仔细地藏在宽大的斗篷下,如同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汇入了王都喧嚣的街巷。

王都的繁华背后,是无数蛛网般错综复杂的窄巷。阳光被高耸的房屋切割成狭窄的光带,空气中混杂着污水、食物残渣和廉价香料的气味。帕丽斯穿行其间,脚步轻捷,身形融入阴影。她敏锐的感官捕捉着各种信息碎片——商贩们抱怨着税吏的苛刻和新近的宵禁;士兵们在街角闲谈,言语间流露出对宫廷新贵佐尔大人的敬畏;乞丐蜷缩在角落,伸出枯瘦的手,发出微弱的乞怜声。她注意到巡逻的卫队比记忆中更加频繁,而且装备精良,眼神锐利,不再是以往那种例行公事的懒散,更像是在防备着什么,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阴暗的角落。盔甲摩擦的声音和整齐的脚步声在巷弄间回荡,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就在她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堆满陶罐碎片和垃圾的巷子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喘息声从前方拐角传来。紧接着,一个穿着宫廷学者常见灰色长袍的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皮质卷筒,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带着一道新鲜的血痕,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染红了半边脸颊,长袍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同样破损的衬衣。

“救……救命!”学者看到帕丽斯,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嘶哑地喊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话音未落,两个身材魁梧、蒙着面巾、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已如鬼魅般从拐角追出!他们动作迅捷无声,手中弯刀寒光闪烁,带着冰冷的杀意,直扑学者毫无防备的后背!刀刃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尖啸。

帕丽斯瞳孔骤缩,战士的本能在瞬间压倒了一切。没有半分犹豫,她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般弹射而出,深色的斗篷在身后翻飞,腰间弯刀已然出鞘,带起一道凌厉的、撕裂阴影的银光!“铛——!”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响,火星四溅!她精准无比地架开了劈向学者后颈的致命一刀,巨大的力量顺着刀身传来,震得她手臂微麻。另一名黑衣人的刀锋紧随而至,角度刁钻,狠辣地直刺学者肋下。帕丽斯脚步一错,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性和速度扭转,弯刀顺势斜撩而上,险之又险地格开第二刀,冰冷的刀锋几乎擦着她的手臂掠过!同时,她右腿如鞭般弹出,狠狠踹在对方小腿胫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呃!”黑衣人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身形一滞,攻势稍缓。帕丽斯抓住这电光石石的空隙,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将惊魂未定、几乎瘫软的学者拽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与杀手之间。她弯刀横于胸前,刀刃向外,眼神如冰刃般锁定两名杀手,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伐之气。狭窄的巷子限制了腾挪空间,却也让她无需顾忌背后,只需面对前方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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