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再回西域同平两国争端（2/2）

冯嫽看着这一幕，想起当年自己初遇解忧公主时的光景，心中微动。夜里，她坐在篝火旁，给林枫姐弟讲起西域诸国的往事：“莎车国曾因王位之争险些灭国，当年我单骑入王城，靠的不是刀兵，是让他们想起与大汉通商的好处——丝绸换玉石，茶叶换良马，百姓能吃饱穿暖，谁愿打仗？”

林枫听得认真，问道：“冯奶奶，如今匈奴残部虽不敢明目张胆来犯，却总在暗处使绊子，该如何除根？”

冯嫽指着篝火：“火要灭，需去薪；乱要止，需安民心。你们看这些商队，有中原的丝绸商，有波斯的香料商，有西域的玉石商，他们才是丝路的根。护好他们，让诸国从通商中得实惠，谁还愿跟着匈奴走？”

几日后，沙暴散去，冯嫽修书给莎车国王，建议在沿途增设驿站，储备粮草饮水，由诸国共同派人驻守。莎车国王本就感念冯嫽当年平定内乱之恩，当即应允，还派了一支卫队协助袁鹤修缮驿站。袁灵儿则发挥她识玉的本事，帮当地玉农鉴别矿石，教他们如何与中原商人公平交易，渐渐得了百姓的信赖。

消息传到龟兹，袁珂听闻儿女们的作为，欣慰不已。他正忙于整顿北道的关税，将中原的铁器、农具通过商队运往西域，又将西域的良马、葡萄引入关内，往来的商队越来越多，连波斯的使者都带着驼队前来，要与大汉建交。

这日，袁珂收到冯嫽的飞鸽传书，信中说她打算去大宛国看看。大宛以汗血宝马闻名，当年汉武帝求马不成，曾派李广利征伐，虽得宝马，却也结了嫌隙。冯嫽写道：“大宛与大汉心结未解，若能冰释，丝路西可抵安息，意义非凡。”

袁珂当即派林枫率一支精锐护送，又备了中原的丝绸、瓷器作为礼物。冯嫽抵达大宛时，国王本有抵触，见她送上的礼物皆是国中稀缺之物，又听她细数通商之利——大宛的宝马可换中原的精铁，足以装备更精良的骑兵；葡萄酿的酒可运至长安，利润远超往年，终是动了心。

冯嫽趁机提议：“可设互市，大宛以宝马、葡萄酒换中原铁器、丝绸，两国派使者常驻，互通有无。”大宛国王沉吟半晌，终是点头：“冯夫人一言九鼎，寡人信你。”

消息传回长安，宣帝龙颜大悦，下旨嘉奖冯嫽与袁珂，赐“丝路守护者”金印。而袁鹤在南道增设的驿站已投入使用，袁灵儿则成了诸国商人都认得的“玉仙子”，谁有交易上的纠纷，都愿找她评理。

又是一年深秋，冯嫽在大宛处理完互市事宜，决定东返长安。林枫姐弟一路护送，行至龟兹时，袁珂特意出城相迎。夕阳下，两鬓霜白的冯嫽与袁珂并辔而行，身后跟着朝气蓬勃的林枫、爽朗的袁鹤、灵动的袁灵儿，远处的驼队正缓缓穿过城门，驼铃声响彻天地。

“冯夫人，这一路辛苦您了。”袁珂道。

冯嫽望着往来的商队，笑道：“辛苦？我倒觉得，这是最好的归宿。你看这丝路，如今像条活龙，咱们这些守龙的人，值了。”

袁灵儿凑过来，递上一块刚得的和田暖玉：“冯奶奶，这块玉暖手，您带在身边。等明年春天，我跟爹去长安看您。”

冯嫽接过玉，触手温润，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又望向延伸至天际的丝路，眼中满是欣慰。这条路，她走了一辈子，从青丝到白发，从孤身一人到如今后继有人。风沙吹老了岁月，却吹不灭一代代人守护的决心——冯嫽的智慧，袁珂的坚守，林枫的沉稳，袁鹤的果敢，袁灵儿的灵动，都像一颗颗石子，铺就了这条贯通东西的大道，让文明的驼铃，在岁月里永远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