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失踪的理由（1/1）
话音未落，李昂第一个像炮弹般冲了过去。他本来就因为白跑一整天、心急如焚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到石林这副优哉游哉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石林！你他妈的！”李昂怒吼一声，一个饿虎扑食就把刚想起身的石林重新摁回了沙发上。
宋青河虽然没骂人，但动作也不慢，紧跟着上前，配合李昂一左一右按住了石林的胳膊。陈默则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扣子，挽起衬衫袖子，那架势不像商界巨擘，倒像是准备清理门户的社团大哥。
“哎！哎！别打！听我解释！嗷，！”石林的辩解被李昂一记不轻不重的拳头砸在肩窝给打断了。
“解释你大爷！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快疯了？！二嫂电话都打到晴晴那了，哭得不行！”李昂一边说，一边又给了石林肋下两下。
宋青河虽然没怎么用力打，但也按住石林不让他挣脱，语气严肃：“二哥，这次你真过分了。公司上下全乱了套，大哥和五哥在外地急得跳脚，三哥连夜从Z市飞回来，所有渠道都动用了，就差把H市翻个底朝天！你倒好，躲这儿看电影吃薯片？！”
陈默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制服在沙发上、一脸苦笑的石林，眼神里既有如释重负，更有压抑的怒火。他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在石林的小腿上：“玩失踪？嗯？还留个破手机故弄玄虚？U盘里就存了别担心，我没事，躲清静加个酒店地址？石老二，你长本事了啊！”
“哎哟……轻点轻点！”石林龇牙咧嘴，但更多的是理亏的讪笑，“我错了我错了！真错了！哥几个手下留情，听我说完再打行不？”
陈默对李昂和宋青河使了个眼色，两人松开了些力道，但依然虎视眈眈地盯着石林，大有一言不合就继续“家法伺候”的架势。
石林揉了揉被李昂捶过的地方，坐起身，扯了扯皱巴巴的浴袍，脸上玩笑的神色收敛，变得认真起来：“我知道这次玩大了，让兄弟们担心，该打。但我不是瞎胡闹。”
他看向陈默，眼神锐利：“昨天茶舍那个材料商，确实有问题。不是我们中国人，口音很怪，东南亚那边混过来的。他跟我谈的东西，表面是建材，但话里话外总在刺探我们和黑金会合作的细节，特别是资金交割和安保方面的漏洞。我起了疑心，出门就感觉被跟了，那辆黑色大众，车牌我记了个大概。我本来想按正常程序回来查，但转念一想，不对。”
“如果对方真是王哲或者戴志明派来摸底的，甚至可能是疤脸那伙人残存的势力，我正常回家，他们要么继续监视，要么就可能在我家附近设套。我们最近风头太劲，东岸项目又是块大肥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干脆将计就计，录了那段话，我就让小周跟我换了一下，让他把旧手机塞沙发缝里，然后故意在小区监控下回家，其实从地下车库的应急通道溜了，用备用身份来了这儿。”
石林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躲起来，一是想看看，如果石林失踪，H市这边，还有王哲那边，会有什么反应。二是给自己争取点时间，用别的渠道查查那个材料商和跟踪车辆的底细。三是…如果真有人要对我不利，我躲起来，他们也找不着目标，总比明晃晃当靶子强。只是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反应这么大。”他有些歉然地看了看眼前三位兄弟。
陈默听完，沉默了片刻。石林的考虑不无道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致的谨慎和反向侦查。但这种“自作主张”的方式，带来的混乱和担忧也是实实在在的。
“查到了什么？”陈默沉声问。
“有点眉目。”石林精神一振，“那个材料商，用的身份是假的，但通过一些地下钱庄的流水反推，他可能跟缅北一个叫勐拉联合商会的组织有关，那个商会明面上做正经生意，背地里…据说跟一些武装势力有染，也承接一些特殊委托。那辆黑色大众是套牌车，最后消失在城东一片待拆迁的老厂区，那里鱼龙混杂，暂时没进一步线索。但我感觉，这次试探，不像是王哲一贯的风格，更糙，更急，反而有点像…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确认某件事。”
陈默眼神微动。勐拉联合商会？缅北？这个地名让他瞬间联想到了疤脸最后出现的地方，以及那张来历不明的照片。
“为什么不提前通个气？”李昂还是有些不满，“哪怕发个暗号也行啊！害我们白担心！”
石林苦笑：“我本来想，最多一两天就能摸清大概，然后悄悄联系你们。谁知道你们效率这么高，青河把徐乐都发动了，老三你还亲自去翻我家沙发缝…是我低估了兄弟们找我的决心。”他站起来，郑重地对三人抱了抱拳，“这次是二哥考虑不周，让兄弟们受累了。要打要罚，我认。”
看他态度诚恳，陈默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石林的肩膀：“人没事就好。不过下不为例。再有这种‘独自行动’的想法，必须先打招呼，至少让我和青河知道。天义现在树大招风，任何一个人的异常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再说了，你让你助理把你那个破手机塞沙发缝里，不就是想让我们找到吗！”
石林嘿嘿笑了起来，说道：“是有这么个意思，不过，我真的失踪了，你们不急，这不明显是假的嘛，对了，王哲那边是什么意思？”
宋青河也没了玩闹的意思，说道：“这件事估计是跟王哲没什么关系，上次三哥给我们看了那张照片，我估计就是疤脸没错了，你失踪这两天，王哲那边指示让人说让我们稳住，让我们放开手去找你，生意场上他们会帮忙。”
石林点点头，冷哼一声，说道：“没这么简单，王哲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很善于伪装，是咱们的东西要看紧了。”
陈默出言打断道：“你接着失踪吧，我们接着找，眼下也只能这样了。”随后掏出手机给于倩倩打去电话。“报个平安吧，二嫂快急死了！”
石林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位望眼欲穿的妻子，顿时头大如斗：“完了完了，倩倩那儿…我回去估计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