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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拒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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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行了吧?”张希安将文书掷于案上,绢帛滑过桌面,停在陶笛面前。

陶笛双手颤抖着接过,指尖触到那冰凉光滑的绢帛时,几乎控制不住力道,差点扯破这贵重的文书。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目光急切地扫过上面的字迹,当看清“着青州军张希安协查广平吏员失踪案,地方衙门悉听调遣”的字样后,他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腰杆也软了下去,先前的决绝与固执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无奈。

“自然......自然可以。”陶笛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额角的汗水再次汹涌而出,他抬手抹了一把,却越抹越多,“下官即刻传令,全县衙役唯统领马首是瞻!大人有任何差遣,下官定当全力配合!”

“早该如此。”张希安重新端起案上的茶盏,只是这一次,茶已经凉透了。他却毫不在意,仰头饮尽,将茶盏放回原处,“说吧,这案子究竟怎么回事?从实招来,半点不许隐瞒。”

陶笛抹了把额角的汗,顺势躬身,声音发紧:“回大人,约莫半月前,户籍主簿张望突然告假归家。按广平县衙的惯例,他告假不过一日,次日申时三刻便该到衙点卯,处理户籍文书。可那日直到酉时,张望仍未出现。起初下官以为他路上耽搁,或是家中突生变故,便派了两个办事稳妥的差役去他乡下的家中寻他。”

“结果呢?”张希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节奏缓慢,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寻了两日,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陶笛喉结再次滚动,声音低沉了几分,“差役们把张望家附近的村落、山道都搜了个遍,甚至询问了过往的行人、商贩,可没人见过他。他家中只有一个老母亲,老人家说,张望那日一早便辞别了她,说是要回县衙当值,此后便再无音讯。”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下官正欲加派人手扩大搜寻范围,捕头胡大竟也失了踪影。”

“胡大?”张希安挑眉,这个名字他略有耳闻,据说此人是广平县捕头中的翘楚,办案经验丰富,身手也颇为不错。

“正是。”陶笛点头,“胡捕头素来谨慎,每日必到班房点卯,从未有过迟到早退之事。可那日清晨,班房的门是虚掩着的,他的兵器还好好地挂在兵器架上,随身的腰牌也放在桌上,人却不见了踪影。同屋的捕快说,前一日夜里还见过胡捕头,他说第二日要去城西查一桩失窃案,谁知竟就此失踪。”

张希安指尖敲案的速度快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继续。”

“下官当时就急了,意识到此事绝非偶然。”陶笛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胡捕头经验老道,警惕性极高,寻常毛贼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的失踪,定然不简单。下官当即命所有捕快带着差役分头巡查,城内城外、要道关卡,悉数排查,务必找到胡捕头和张主簿的下落。”

“谁知刚出城门,便又出了事。”陶笛的脸色变得惨白,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场景,“佐官李叶乘坐马车前往城外驿站传递文书,行至护城河桥时,马车突然失控,翻进了河里。车夫被甩出车外,幸无大碍,他说,当时他亲眼看见有几个黑影从桥下窜出,猛地拽住了李叶大人的衣袖,将他拖下马车,那些黑影动作极快,转眼就带着李叶大人消失在河水中,他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

说到这里,陶笛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微微颤抖:“一个两个失踪,或许还能说是意外,可三个四个......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是冲着咱们广平县衙门来的!”

“然后呢?”张希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可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当天傍晚,县尉林志在校场点兵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地。”陶笛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浓浓的恐惧,“当时校场上还有十几个兵卒,他们慌忙将林县尉抬进房里,请了郎中来看病。郎中刚搭脉,说林县尉只是气血攻心,并无大碍,开了一副安神的药方,让下人去抓药。可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等下人抓药回来,房里的林县尉却不见了!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房梁上也没有攀爬的痕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陶笛的身体微微摇晃,显然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怪事吓得不轻:“自此之后,吏员们像是被鬼撵似的,隔三差五就有人失踪。前两日,粮仓的司仓管老周,他在衙门任职三十年,素来老实本分,每日天不亮就去粮仓查验粮食,可前日一早,粮仓的门开着,粮食完好无损,老周却不见了。还有今早,负责抄写文书的书吏小王,连早饭都没吃就消失了,他的笔墨还摊在桌上,砚台里的墨都没干......”

他颓然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官帽歪斜,露出几缕被岁月染白的头发,往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无助:“大人,您是不知道,现在衙门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剩下的也只是几个看门的老卒,还有几个胆子稍大的书吏,连寻常的文书工作都快维持不下去了。每日点卯时,堂下空得能跑马......大人,这案子实在邪性啊!下官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张希安沉默着,指尖依旧敲击着案几,只是节奏变得愈发急促。堂内光影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广平县衙吏员接连失踪,手法诡异,毫无踪迹可循,这绝非普通的绑架或是仇杀。对方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针对朝廷官吏,背后定然有不简单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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