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赐你霸王戟(1/2)
阆东道,断云隘
这里号称东境第一险隘,当初南宫家想以此为屏障,挡住陇西边军的兵锋,但却被洛羽诱敌而出,一战全歼守卒,不费吹灰之力便攻破了城关。
但这并不代表断云隘不是天险,相反,横亘在两山之间的雄伟城墙依旧令无数人望而生畏。
从望东岭撤出来的兵马全都退入此地,意味着东境大军已经完全放弃了颍川道,一切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
“陛下,刚熬的药汤,喝了吧。”
“战事先别想了,龙体为重。”
景淮躺在病榻上,脸色依旧很虚弱,景霸、黄恭、程砚之、夜辞修等人皆守在病床边,脸上带着低沉之色。
吃了一场大败,谁的心情能好?
景淮将发苦的药汤一饮而尽,艰难地问了一句:
“撤回来多少人?”
景霸努了努嘴:“不到,不到两万。”
哪怕早有心里准备,景淮的心依旧感受到一阵抽痛。当初东境兵马出征,总兵力多达七万,攻入颍川道后一路扩军,巅峰时期达十余万兵马,哪怕后来退至望东岭也还有六七万人。
一战下来,剩不到两万,死伤惨重。
好在撤下来的兵马几乎都是景霸率领的东境精锐,两道悍卒的老底子,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吴,吴老将军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还在治伤。”
“唉。”
景淮长叹一口气:“范攸之谋,确实非常人难料啊,朕不如也。”
其实这一战景淮已经反复推演过很多次,也推测过范攸会看出来魏远在诈降,所以他才在皇帐等景霸的消息,一直等到确定项野、尚建荣全军被围才率军出击。
可谁知道还是被骗了一道。
“此战是末将失职。”
景霸咬牙切齿地低下头:
“是我疏忽了,若是臣,臣能第一时间发现断崖谷是疑兵,就能早早识破敌人的诡计,断然不会落得如此大败。
请陛下降罪!”
“皇兄无罪。”
景淮苦笑着摇了摇头:
“天色漆黑一片,又是丛林密布,换做谁都想不到断崖谷会是疑兵。我们更想不到范攸为了胜利,竟然会用上万条人命当做诱饵。
此人心思之深、计谋之毒,天下罕见。
最后关头若不是皇兄率兵驰援,朕和诸位大臣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可惜,可惜我数万将士啊,命丧疆场。”
“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陛下龙体无恙,我们就还有反扑的机会。”
黄恭和程砚之两人沉声道:
“臣等愿意追随陛下,万死不辞!”
“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
景淮往床榻上一靠,冷声道:
“将手中能调动的兵力全部集结起来,死守断云隘,阆东道岭东道也要抓紧时间征兵筹粮,咱们就在这牢牢挡住敌军。
至于平定叛乱、剿除景翊,只能祈祷玄王那边能够大胜一场了。”
“臣等遵命!”
……
望东峰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可望东峰的空气中好似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朝廷兵马驻扎在此地,没有向前进攻的意思。
别看这一仗他们大获全胜,实则也是惨胜,八万大军折损半数,范攸手中的兵力还剩不到四万人。但四大世家被铲除一空,意味着从今以后,范攸能对手中兵马如臂挥使,京畿道关中道再无人敢违抗朝廷的命令。
偌大的帅帐中空空荡荡,唯有项野一人昂首挺胸地站在帐内。
范攸拄着拐杖,“看”了他许久,轻声问道:
“野殇岭一战,我让左威卫死战拖敌,一万五千人几乎全军覆没,你有没有恨老夫?”
“没有。”
项野很直接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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