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又一场闹剧（2/2）
“就决定是你了！大毛！”
大毛懵逼的眨了眨眼。
它歪了歪巨大的脑袋，黑色的鼻头动了动，圆溜溜的小眼睛里缓缓的浮现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巨大问号。
嘴里叼着的从公共食堂偷来的熏肉，“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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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
莱奥娜小心翼翼的凑近吞下了血脉种子后就被众人强势围观的大毛，金色的眼瞳里混杂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血脉子嗣”的担忧。
“你......感觉怎么样？”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大白熊覆盖着厚实白毛的肩膀。
刚刚被诱骗着吃下“血脉种子”的大毛，这会儿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似乎没什么变化的爪子，又扭动脖子看了看身体其他部位，听到莱奥娜的问话，他缓缓的扭头，投去了人性化的目光。
几秒钟的沉默过后，他的喉咙滚动着，发出几声“嗬......嗬......嗷......”的，介于熊类低吼与试图清嗓子之间的沙哑古怪声响。
就在众人以为这次实验可能失败了，血脉种子无论是从表面还是内部都没有带来什么改变时。
一声低沉、浑厚、格外具有磁性，不是很符合通用语发音规则的男声，从大毛的嘴里传了出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说话者自己也在适应着陌生的发声方式。
“毕竟......”那雄厚的男声带着一种奇异的平淡，“我只是一头熊。”
我只是一头熊......
这句话就如同一个奇妙的休止符，让原本在场众人的表情当场凝固。
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艾希、冷静的伊迪萨、咋咋呼呼的霍兹、甚至是三位传奇矮人，脸上皆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错愕。
那不是震惊于熊能说话的错愕，而是这句回答本身所携带的......那种过于清晰、过于“人性化”，甚至带着点微妙自嘲与认命感的语调。
这绝对不是一个个刚刚获得语言能力的懵懂野兽能立刻组织出的言辞。
反而更像是一个......一个正常的智慧物种随口的感叹。
这家伙以前虽然聪明......但肯定没有那么“智能”，不然也不会傻傻的偷袭我们，从而被抓回来变成宠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开智”？艾希的眼眸微微闪烁，短暂的思考后，果断将一切原因都归咎于莱奥娜的血脉炼成的血脉种子实在太过于逆天了。
众人直到此时，才逐渐回过神来，纷纷向突然“能言善辩”的大白熊，投去了或新奇，或探究的目光。
对他们而言，别的暂且不管，就能够让魔物口吐人言变成智慧物种这一点，“血脉种子”的潜力就已经得到了极强的证明。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极不和谐的，近乎于破音的尖叫猛地炸开：
“你你你你你你你——！！！”
莱奥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向后跳出一大步，天使的羽翼“唰”的一下完全张开，包括头发在内的所有毛发都有炸起的趋势。
她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颤巍巍的指向一脸茫然的大毛，漂亮的眼眸睁大到了极限，里面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惊骇。
“你特么是公的？！！”
这一声质问，石破天惊，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熊会说话”的学术奇迹，拉回到了一个更加......朴素而令人愕然的问题上。
大毛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和指控弄的更加迷惑了，他无辜的歪了歪那颗硕大的脑壳，黑色的鼻头抽动了两下，厚实的白毛随着动作晃动。
那副小眼神就仿佛在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其他人也愣住了，一时间没跟上莱奥娜的思路。
“莱奥娜小姐？”伊迪萨微微蹙眉，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大毛先生的性别......有什么不对吗？您为何反应如此......”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带着冷静审视的意味看向大毛，并迅速向下移动，似乎想通过某些外部特征进行确认。
大毛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道目光，庞大的身躯不自觉的侧了侧，四肢有些局促的挪了挪，试图遮挡住某个区域。
他的这个动作虽然笨拙，却充满了某种“尴尬”的意味，让整个场面变得更加诡异和......滑稽。
“正常人谁会特意去检查这个啊！！”
莱奥娜的声音已经变了调，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涩还是愤怒。
“而且他的毛辣么——厚，辣么长！不扒开来仔细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这家伙平时又怂的要命！见到大一点的虫子都会被吓得到处乱爬，嗷嗷叫着往我身后躲！吃饭还挑食，睡觉喜欢蜷缩成一团！这，这怎么可能是公的啊！！！”
这番语无伦次的控诉，就仿佛大毛的公熊身份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欺骗。
大白熊默默的听着主人（或许已经是前主人了？）的指控，无奈的眨了眨那双小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没有再说话，但那平静中带点无奈的眼神，仿佛在无声的传达着一个意思：
你一直没问过啊......
围观众人的表情刺客精彩纷呈。
霍兹的狼嘴咧开，想笑又拼命忍住，肩膀一耸一耸的。
西尔维娅轻掩住嘴，碧蓝的眼眸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食人魔两兄弟的两个脑袋互相看了看，似乎没太搞懂其中的复杂情绪......
至于外围旁观的三个矮人更是毫不客气，红胡子已经发出了“吭哧吭哧”的憋笑声。
艾希默默注视着这一出因为血脉种子的实验而意外引发的，关于宠物性别认知的闹剧，看着莱奥娜那副世界观崩塌，羞愤交加的模样，不知怎的，竟是忽的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另一个世界读过的一句古老诗词。
她的嘴角，几乎微不可查的向上勾起一点弧度，在心中轻轻念道：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