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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活下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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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赵启峰。如果我没有那么自私,如果我早点告诉他关于这个世界还存在一个“白天阶段”的表世界,告诉他这里的规则并非无解,他是不是就不会疯?他的智慧和冷静或许能找到破局的线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不是第一次了。这种熟悉的窒息感让我想起了艾玛修女。在现实世界,我也是因为傲慢与怀疑,无视了她的警告,最终将自己和他人推向深渊。现在,历史重演了。我对赵启峰的不信任,就像当初对艾玛修女的漠视一样,成了一把刺向自己的回旋镖。我总是自以为是地以为能掌控一切,结果却一次次把队友推向死亡,把自己留在悔恨的废墟上。

但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眼泪流干了,只剩下涩痛。人总得活下去,哪怕是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赵启峰的发疯,究竟是因为我隐瞒了关键信息导致他精神崩溃,还是这个世界的污染本身就不可逆转?我不知道。这个诡异的空间里充满了无法用逻辑解释的悖论,我们看到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下的庞大黑暗足以压碎任何理智。

地上只剩下一堆凌乱的衣服——那是赵启峰存在过的唯一证明。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尽管这看起来很荒谬,但我还是决定给他一个安葬仪式。这不仅是为了死者,更是为了安抚我这颗即将崩溃的心。

我拿起那堆警服,走出了宿舍楼。

校园外的沙滩在阴沉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扑面而来,冷得刺骨。这里的沙质异常松软,踩上去像是在踩着某种生物的腐肉。我找了个背风的沙丘,开始机械地挖掘。

铲子碰触沙土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世界里显得格外刺耳。不一会儿,一个深坑就在我满是泥沙的手下成型。我把那堆衣服轻轻放进去,就像在安放一个易碎的瓷器。随着一铲铲沙土落下,衣服逐渐被掩埋,最后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

我坐在坟前,盯着那个土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到底去哪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瞬间只剩下一堆衣服?难道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被看不见的“鬼”吃掉了?连骨头都不剩?

一阵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摸向身后的背包。

这一摸,让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包里的食物少得可怜:两个已经有些发干的面包,几块碎饼干,还有一些零散的零食。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哪怕我从现在开始像苦行僧一样节食,一天只吃一口,这些东西也仅仅能维持不到一周。

一周之后呢?也许这片沙滩上会多出第二个土堆,里面埋着一具饿死的干尸。那就是我的结局。

我还想起了林晓丽。那个被附身的女孩,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冲进了茫茫大海。她为什么没有杀我?在她被完全控制的最后一刻,是不是还残留着一丝属于人类的怜悯?还是说,在那个附身她的鬼怪眼里,我太弱小,根本不值得动手?

我抬起头,看向那片灰蒙蒙的大海。海面平静得可怕,没有波浪,像是一块巨大的、死寂的铅板,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也许,出口就在海上?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造木筏?别开玩笑了。且不说我根本没有工具和足够的木材,就算真造出来了,这片海域也透着诡异。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任何试图离开的船只,最终都会被海浪无情地推回岸边。这是一座孤岛,一座被世界遗忘的监狱。

更何况,那一望无际的深海里,真的只有水吗?看着那幽深的海面,我仿佛能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我。那是比黑暗更深沉的恐惧,是对未知的绝对无力。

我没有造木筏的勇气,更没有探索深渊的胆量。我只能坐在这里,守着一座空坟,抱着食物不多的背包,等待着黑夜的再次降临,等待着不知名的命运将我彻底吞噬。

我背着背包,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潜入深海一般,迈步穿过了保安宿舍二楼楼梯间那面巨大的警容镜。镜面如一层冰凉的水银,毫无阻碍地吞没了我,紧接着,视野骤然明亮——我来到了白天的校园“表世界”。

这里的天空蓝得有些失真,像是一块巨大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宝石,高悬于头顶。太阳如同一只灼热的独眼,死死盯着大地,光芒刺眼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静止感。在这个世界里,时间仿佛凝固了,太阳永远不会落下,白昼被无限拉长,直至成为一种永恒的酷刑。

我独自走在空荡荡的校园主干道上,脚步声在水泥地上撞击出空旷的回响,听起来格外刺耳。四周的教学楼崭新得令人不安,墙皮雪白,窗户玻璃反射着刺眼的日光,却照不出半个人影。

我径直走向学校食堂。推开双扇玻璃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未散尽的油漆味扑面而来。食堂内部干净整洁得过分,地面光可鉴人,不锈钢餐桌排列得整整齐齐,却空无一物。这里没有剩饭,没有餐盘,甚至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就像是一个刚刚装修完毕、正准备剪彩却突然被废弃的样板间。我打开后厨的冰柜,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我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苍白。

一无所获的失望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失望”本身似乎都是一种多余的情绪。我回到王强的宿舍,那种死寂的压抑感再次袭来。无事可干,即便有事,我也提不起丝毫兴致。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般瘫倒在床上,手指机械地划开手机屏幕。

电量显示:70%。

那一抹翠绿的数字让我感到一阵荒谬。明明在里世界,赵启峰用这手机玩了那么久的游戏,甚至在生死关头都没舍得放下,怎么电量还像满格一样?但随即我又释然了——在这个被梦境扭曲的域场里,物理法则早已崩塌,电量或许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虚假符号。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走出这个梦域,甚至不知道“走出去”的代价是什么。

我在床上躺了几个小时,身体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游离状态。意识像是一根紧绷的弦,始终无法真正沉入睡眠,但又疲惫得无法完全清醒。身上那些在里世界搏斗留下的抓伤和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疼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伤口结痂时的那种痒意。

下床后,我推开窗户,外面依旧是那轮死寂的烈日。我鬼使神差地走出了校门,来到了校园外的沙滩上。

远远地,我看见了那个土包——赵启峰的坟墓。它确确实实存在那里,墓碑甚至都已经立好了,在这片荒芜的沙滩上显得格外刺眼。

头顶的太阳毫无遮拦地暴晒着我的后颈,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最后汇入嘴角。我舔了一下,是咸的,带着一种生命的苦涩。我死死盯着那座坟墓,脑海中翻涌着一个念头:这两个一明一暗、一昼一夜的学校表里世界,一定还隐藏着某种更深层的关联特征,而我至今只窥见了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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