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有叛徒?(1/2)
天色黑下来,匪徒们十几个人一伙,各自围成一团,生火做饭。
远远传来柴火燃烧的噼啪碎响,以及各种锑锅瓷碗碰撞的声音。
攻击的意志,在疲惫和饥饿的生理需求面前,也偃旗息鼓了。
公子那根支撑他大半日厮杀、近乎要断裂的弦,在短暂的、被默许的休战里,终于也松弛下来。
巨大的疲惫,不止是来自肢体,更是来自精神持续对抗毁灭威胁的耗竭,瞬间淹没他。
他收起硬弩,下了桌子,顺着冰凉的墙角滑坐下去,背靠着粗糙的墙砖休息。
意识,很快沉下去,坠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实在太累了,他很快睡着。
再睁开眼的时候,黑暗已经换了质地。
他是惊醒的,睡梦中仍有弓弦在耳畔震颤,利箭在头顶呼啸,铁雷在身侧爆炸。
公子视线还有些涣散,墙头上有飞虎的人在警戒。
墙角有两点明灭不定的暗红。
是表哥和索命,他俩挨坐着,指间夹着叶子烟。
烟头的红光一下一下地亮起。
他们似乎在交谈,但声音压得极低,只能捕捉到零星几个词,听不清具体内容。
公子撑起还有些脱力的身体,走了过去。
叶子烟燃烧特有的、辛辣而粗糙的气味钻入鼻腔,混合着夜露的湿冷。
他在表哥身边坐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表哥面前的昏暗中。
一个简单明了、属于男人之间的动作。
表哥看了公子一眼,他没说话,掏了一根叶子烟甩给公子,顺便把自己的火折子递过去。
公子把叶子烟凑在火折子上嘬了两口,烟就点燃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顺手把表哥的火折子揣进自己兜里。
叶子烟味道依旧,灼热、猛烈、带着烟叶焚烧后的呛人苦味,直冲肺腑。
三个人坐在墙边抽着叶子烟,没人说话,气氛一下变得沉默。
烟头的红光在索命指间凝滞,不再有吸吮的明灭。
他随手把一支弩箭拿给公子看。
那支弩箭是从飞虎手下的尸体脑袋上拔出来的。
箭杆上是暗褐色的血痂,在冰冷的夜色里,触手是一种黏腻的凉。
公子看了看索命,接过弩箭来看了看。
那是一支单发硬弩用的弩箭,比连弩用的,要长出三分之一。
公子又掂了掂弩箭的分量,很标准,甚至可以说精良。
但他不明白索命给他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索命是想说匪徒的装备精良?还是哀悼同僚死于这样一支标准的弩箭之下?
但是,这似乎并不值得特意拿出来说。
索命看公子不明白,他从自己箭匣里抽出了一支弩箭,也交给公子。
“仔细看这两支箭,能不能发现有什么问题。”
公子心头一跳,仔细去看这两支箭。
这一次,他不再看整体,而是仔细观察两支箭的每一个部位。
箭头,都是三棱透甲锥的制式,开刃的角度,血槽的深浅丝毫不差。
箭杆的木质,打磨的光滑度完全一样。
尾羽,用的是同样的灰褐色翎毛,裁剪的形状,粘贴的弧度也是如出一辙。
这已经不是“类似”,不是“相近”,是彻头彻尾的、从选材到工艺的“一模一样”。
追风楼有自己稳定的武器来源和制作规范,尤其是这种单发硬弩用的弩箭。
为了追求精确度和射程,弩箭是优中选优,其搭配使用的单发硬弩,也是追风楼的制式武器。
匪徒或许能仿制这种弩箭,但绝不可能连尾羽裁剪这种细节和箭杆微乎其微的配重手感,都仿制得这样分毫不差。
更不可能还仿制与之搭配使用的单发硬弩。
一股寒意,顺着公子脊椎爬升到后脑。
这种弩箭不是外来的,更不是粗野的匪徒能拥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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