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别宴(1/2)
初春的扬州,薄雾如纱。晨曦中的扬州府衙,静默矗立。
那道青灰色照壁上,昔日“肃静”、“回避”的字样已被铲净。
新刷的白灰底子上,红色饱满的“平等”与“共治”四字,在湿润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醒目。
大门半掩,铜环绿锈斑驳。
府衙内宅的小花厅里,萧云骧正为一位特殊的朋友饯行——夏军陆军大学总教官,尤里西斯·辛普森·格兰特和他的妻儿。
去意,早在去年就已定下。
这些年,米国南北之间的裂痕,已深如鸿沟,再难弥合。
北方工厂的烟囱日夜不息,需要自由的劳动力,与保护性的高关税;
南方广袤的种植园,则依赖黑奴的血汗,渴望着将棉花畅通无阻地输往欧陆,视低关税为生命线。
双方利益截然对立,势同水火,不可调和。
自1854年《堪萨斯-内布拉斯加法案》通过以来,双方的冲突便再未停歇。
劳伦斯镇的袭击,奥萨沃托米郊外的交火……
数年间,小规模冲突不断,矛盾与仇恨日积月累。
蓄奴派与自由州的拥护者,都在拼命积攒力量。
明眼人都看得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去年,一位来自伊利诺伊州、在夏府工作的米国铁路工程师,路过江城时,顺道拜访格兰特。
闲聊间提起,该州的联邦参议员厄尔·B·沃什伯恩,正在多方打听他的下落。
沃什伯恩是坚定的共和党人,反奴隶制的旗帜,与格兰特颇有交情,深知这位西点军校毕业、经历美墨战争锤炼军官的军事才能。
其时,林肯与道格拉斯的辩论,正搅动整个伊利诺伊的风云,山雨欲来。
沃什伯恩的寻找,无异于一个清晰的信号:北方需要他。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格兰特胸中,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找了个机会,向萧云骧坦诚了心事。
萧云骧虽有不舍,却理解这份感受。
他便从普国派遣来的高级军事支援团中,遴选出卡尔·冯·施泰因霍夫男爵,接替格兰特总教官的职务。
这位男爵曾任普鲁士总参谋部作战处处长,性情严谨,尤精军事工程和后勤体系建设。
这并非萧云骧盲目推崇西洋。
他自身便是军校出身,浸淫行伍多年。
夏军军校从骨架到神魂,无不渗透着他的理念。
但他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毕竟是来自不同时代的思维体系,若强制推行,难免削足适履,事倍功半。
某些构想,需这个时代最优秀的职业军人,来打磨调整,方能更贴合现实需求。
选用西洋教官,亦有深意:
旨在借鉴其重视军事工程、后勤体系及标准化建设之长。
以补华夏传统兵学中,重道轻器、重谋略而轻技术细节之偏。
博采众长、化为己用,是其一贯宗旨。
交接工作持续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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