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绝望的青华（1/2）
一处金碧辉煌、雕满蛇纹的大殿之中，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寒冰。
“青华！你还不如实招来！是不是你将我孙子青焰杀害了！”
一道阴森刺耳的怒吼震得殿内梁柱微颤。说话的老者身着暗金蟒袍，面容枯槁，三角眼内凶光毕露，正是九幽蟒族如今一手遮天的大长老。
他死死盯着殿中那道跪倒在地的青衣身影，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暴戾与杀意。
那青衣男子脊背挺直，即便身受重伤、衣衫染血，却依旧不肯低头。他正是青瑶心心念念的兄长，气运之子——青华。
大长老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方才他已动用族中秘术，探查到最疼爱的孙子青焰的命魂灯早已熄灭——这意味着，孙子已经死了。
这让他如何承受！
青焰是他所有后辈中最聪慧、最有天赋的一个，他甚至早已为孙子铺好路，将与青鸾一族联姻的大好机会交给了他，指望青焰能借此更进一步，将来接掌他的位置。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滔天的怒火与恨意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死死盯着青华，声音嘶哑而狠戾：“除了你，还有谁会害我孙儿！青华，你若不招，我便将你剥皮抽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慎（大长老）死死盯着殿下的青华，眼底杀机几乎要溢出来。
青焰一死，他恨不得立刻将青华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可他偏偏不能动手。
青华那“失踪多年”的老父亲——也就是前族长，当年在外闯荡时，不知何时竟结交过一位深不可测的神秘存在。
那存在的实力与背景，连他都摸不透、不敢轻易招惹。
若是现在就杀了青华，万一惊动那位存在，整个九幽蟒族都可能万劫不复。
这层顾忌，让他再怒也只能强行按捺，只能用逼供、折磨的方式，逼青华认罪，再名正言顺地处置。
即便不能直接斩杀青华，大长老青慎也自有千百种手段折磨他。
他直接掐断了青华所有的资源供给，将其打压至绝境。
对于妖族而言，资源便是修行的根基，是血脉进阶的命脉。没有灵石、没有淬体的灵草、没有滋养妖丹的精血，再逆天的天赋也只是空谈，再强大的妖族也只能困在原地，寸步难行。
青华空有一身气运与潜力，却被硬生生困在低阶修为，眼睁睁看着族人欺辱，却无力反抗。
而这一切的根源，正是那位前族长结交的神秘存在。那存在的威慑力实在太过恐怖，如同悬在青慎头顶的利剑，让他纵然恨得牙痒，也只敢暗中使绊子，不敢痛下杀手。
“我没有！”
青华猛地抬头，青衣染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目光锐利地扫过殿上每一条九幽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愤懑：“青焰的修为本就远超于我，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怎么可能杀得了他！你们这是蓄意诬陷！”
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大长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即便明知是圈套，他也必须据理力争，不能让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头上。
青华虽不知大长老为何迟迟不动手杀他，但他自小心智坚韧、冷静过人，略一思索便已猜到七八分——
这老东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却偏偏隐忍至今，必然是有一股他也忌惮的力量在暗中牵制。
能让这位权倾族中的大长老如此投鼠忌器，想来，多半与他那位失踪多年的父亲有关。
定是父亲当年在外，留下了什么让大长老不敢轻易触碰的后手或渊源。
正是这份隐秘的牵制，才让他苟活至今。
可也正因如此，大长老才会用尽手段折辱打压，断他资源、构陷罪名，想逼他于绝望中自行毁灭，或是逼他露出破绽，好名正言顺地下杀手。
青华心中再清楚不过，他绝不能承认是自己杀了青焰。
哪怕亲手除掉这个仗势欺人的恶少，让他心中畅快无比，他也必须死死咬住牙关。
大长老此刻已是怒火攻心，若真坐实了他杀孙的罪名，那股滔天恨意足以冲破一切顾忌。到那时，就算有父亲留下的后手震慑，也未必能拦住一个彻底疯魔的老者。
在盛怒的祖父面前，没人敢保证他能保持理智。一旦承认，等待他的，必将是最残酷的酷刑与死亡。
青华不敢赌，也绝不愿意赌。
他太清楚大长老青慎的性子了——阴狠、暴戾、护短到了极致。
青焰是他最疼爱的孙子，如今惨死，大长老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一旦承认，那点来自父亲的威慑，在滔天恨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到那时，等待他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折磨，甚至会牵连到唯一的妹妹青瑶。
所以，无论心里多痛快，他都必须咬紧牙关，死不松口。
这不是懦弱，是为了活下去，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护住妹妹，掀翻这压在头顶的黑暗。
“青焰，真的不是你杀的？”
大长老青慎的三角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残酷与阴翳。
他心中冷笑连连，要不是忌惮青华那位失踪的父亲留下的未知遗产，以及那位神秘存在的潜在威慑，他早就将眼前这个碍眼的小子挫骨扬灰了，哪还容得他在这里狡辩抵赖？
青焰之死，他几乎可以断定就是青华所为，只是缺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又不敢贸然打破那层禁忌的平衡。
“华儿，你还是早点招了吧，这样也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大殿角落，忽然传来一道温和得近乎慈爱的声音。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亲和、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眼神看似关切，望向青华的目光里却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此人正是二长老，青煜的亲爷爷。
他此刻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语气温柔，字字句句却都在逼青华认罪，仿佛真的在为他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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