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大萧条（2/2）
“这会让整个牛奶产业的资本估值暴跌，农场主的抵押品如奶牛、牧场价值也会跟着缩水，进而加剧他们的债务危机。”
“对资本而言，“无利可图的商品，不如销毁”——倒掉牛奶的损失是一次性的，而维持价格体系的收益，是长期的、关乎整个行业生存的。”
“这是最核心的资本逻辑是，资本主义农业生产的根本目的，不是“让穷人喝上牛奶”，而是为了获取利润。就好像发国难财得商人囤积粮食不是为了让人吃饭，而是为了卖钱，至于吃不起的人会不会饿死，他们不在乎。”
天幕下。
宋朝。
苏轼与黄庭坚等文人学士，被这番冰冷的“资本逻辑”分析震撼得无以复加。
“理性选择……无利可图，不如销毁……”苏轼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将活生生的人命需求，称为‘无效需求’；将维系价格体系，置于救济生灵之上。此等‘理性’，何其冷酷！”
黄庭坚悲愤道：“今日方知，所谓‘市场规律’、‘资本理性’之下，掩盖的是何等血淋淋的实质。”
八路军驻地。
干部们利用这详细的分析，向战士们进行更深入的教育。
“听明白了吗？”一位宣传干事指着黑板上的关键词，“利润是目的，需求得看有没有钱，保价格比保人命重要，农场主不是天生的恶人，但他被这套逻辑支配，做出了烧粮倒奶的选择。工厂主关闭工厂，不是因为产品没人需要，而是因为没钱的人不配拥有！这套逻辑不打破，今天的大萧条惨剧，明天就会以其他形式重演！他们必然会周期性的爆发这种危机”
战士们听得既愤怒又清醒。许多模糊的认识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是这样……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保价’、‘利润’……可这比单纯的坏更可怕，这是系统性的坏！”
“怪不得说这是制度矛盾，根子就在这里。生产的东西多了，本来该是好事，可在他们那儿，反而成了灾难的源头。”
“大萧条时期，农场主的牛奶生产是“资本化运作”的，他们要向银行贷款买饲料、买设备，要支付地租和雇工工资。如果牛奶卖不出能覆盖成本的价格，生产就失去了意义。”
“穷人有“喝牛奶的需求”，但没有“支付能力”，这种需求在资本眼里不是“有效需求”。资本不会为了满足“无效需求”而承担成本，哪怕牛奶会被倒掉。”
“这和当时的工业资本家销毁过剩钢铁、关闭工厂是同一个道理，资本只服务于“有购买力的需求”，而不是“人的需求”。”
“可大萧条时期农场主倒牛奶救市有效吗，答案没有任何效果，核心原因是这场危机的本质是系统性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不是简单的“供需失衡”，靠单个行业销毁产能根本无力回天。”
“首先是销毁的产能规模，根本赶不上过剩的体量。一战期间，美国农场为了供应欧洲战场，疯狂扩大种植面积、添置农机、增加牲畜存栏量。”
“战争结束后，欧洲农业恢复，国际需求暴跌，但美国农场的产能已经刹不住车了，牛奶、小麦、棉花等农产品的供给量，比市场有效需求多出30%以上。”
“而个体得销毁是杯水车薪的，农场主倒掉的牛奶，只是自己手里卖不出去的零头。当时美国有几百万个农场，分散在各地，没有统一的组织协调，你倒你的、我倒我的，根本形成不了“大规模收缩供给”的效果。”
“今天这个农场倒了100桶，明天那个农场又产出200桶，市场供给量几乎没变化，价格自然涨不起来。还有“隐性库存”压着：除了新鲜牛奶，乳制品企业还有大量黄油、奶酪库存积压。这些库存只要一投放市场，就会继续压低价格。”
“其次是大萧条时期的美国农业，缺乏统一的调控机制，个体所谓的“理性选择”最终变成了整个行业的“集体非理性”。”
“就像那个包子涨价的笑话一样：小明很喜欢吃素包子，一天去买包子的时候发现涨价了，就问老板“怎么涨价了？”老板说：“因为肉价涨了。”小明就问“肉涨价，素包子为什么要涨价啊？”老板哈哈大笑：“我要吃肉啊！””
“所以我们这里说的是牛奶，但其实其整个国家所有的生产都是这样的，粮食、药品、布料、钢铁等等等等各方面全都进入大萧条。”
“人们不买工业品，制造业滞销、裁员，工人失业后，又没钱买农产品和工业品，制造业停滞，裁员，整个国家进入了恶性循环。”
“而这个现象，也恰恰印证了一个道理：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是制度性的内生矛盾，生产的社会化和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义私人占有之间的冲突，不是靠销毁产品就能解决的。”
天幕下。
唐朝。
房玄龄捋着胡须，若有所思：“个体之‘理性’，汇聚成整体之‘非理性’……这便是体系的僵局啊。犹如大河决堤，一两个农夫担土填堵，岂能奏效？看来，其危机之深，已非市场自身可调，需有外力介入，且须是能触及根本之外力。”
八路军驻地。
指导员抓住这个结论，进行总结：“同志们，关键结论来了！危机是制度自带的，是‘内生’的！靠这个制度本身修修补补，比如倒倒牛奶、关关工厂，解决不了问题。这就告诉我们，指望资本主义自我完善来消除‘斩杀线’，是根本不可能的！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触及根本，改变‘生产资料私人占有’这个核心！这，就是我们革命的理论依据和现实目标！”
“因此，美国在这个时候失去了资本家的投资，也失去了穷人的信任，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时任纽约州州长的弗兰克林·罗斯福站了出来。”
“他以纽约州功勋州长的身份成功竞选了美国总统，罗斯福当时以纽约州为蓝本，向美国解释新政的标信”
“他在竞选集会上侃侃而谈，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一形象给予了当时，美国民众很大的自信”
“但其实呢，纽约州的情况也不乐观，只是罗斯福家族，在纽约州发展势力已经将近两百年，当时美国历史也就200多年，他们的资历不用多说了吧。”
“当地的新闻媒体以及最大的政治团体，都已经和小罗斯福，结成政治联盟，这才稳住了局面。”
“不过在媒体的共识下，小罗斯福治下的纽约州。也然成为了当时美国的世外桃源，反观罗斯福的对手胡佛，那基本上就路边一条。”
“当时美国上制资本家，下制流浪汉，都对胡佛是嗤之以鼻，罗斯福也经常对于胡佛的巨额赤字加以嘲笑，并承诺，将在当选之后，立即实施大幅削减所有公共支出，以及废除无用的委员会，精简政府机构等一系列的措施”
“最终，罗斯福赢得了当时的，531张选举人票当中的472张，当选成了新一届的美国总统”
“而他的对手胡佛呢，仅仅拿到了59张，自此，美国的一个新时代开启了。”
“这段就是我们初高中历史书上所学的东西，也就是罗斯福新政。”
天幕下。
唐朝。
李世民对罗斯福的高票当选并不意外：“民心厌弃胡佛，自然渴望新人新政。这罗斯福颇懂得利用时势与媒体，树立信心。只是……”
他顿了顿，“其新政若只是在原有制度上涂脂抹粉，增加些福利开支，而未改变资本逐利、生产私有的根本，恐怕也只是延缓危机，而非根治。唯有如克明所言，借助触及其根本得外力来整顿市场了，朕观其后续。”
房玄龄点点头，“接下来，就看罗斯福打算借助什么外力来逼迫那些资本家就范了”。
八路军驻地。
战士们对新出现的“罗斯福”和“新政”感到好奇，也有些期待。
“这个人好像很厉害，几乎全票当选？”
“听听他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