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盘古之述（2/2）

阿蛮愣住了。

“那我...是什么？”

盘古沉默了一瞬。

“你是‘门’。”

阿蛮的瞳孔猛然收缩。

门？

盘古没有解释。他看向五帝。

“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中央黄帝。你们能来到这里，很好。”

五帝同时跪下。

“见过盘古前辈。”

盘古微微点头。

“你们是万界的中流砥柱。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土厚德抬起头，直视着盘古。

“前辈，萧凡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盘古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萧凡，我需要你成为‘锚点’。”

萧凡的心猛然一跳。

“锚点？”

盘古点头。

“存在之网虽然能抵御虚无的侵蚀，但它需要一个核心。一个足够强大的存在，站在边界上，用自己的意志维持整个网络的运转。”

“这个人，不能离开，不能休息，不能死去。他要永远站在虚无与万界的交界处，看着万界的兴衰，看着生灵的生死，却再也无法参与其中。”

“这就是锚点的宿命。”

萧凡的焚天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永远站在边界上？

再也无法参与万界的一切？

那苏婵怎么办？阿蛮怎么办？五帝怎么办？那些故人怎么办？

他看向苏婵。

苏婵的眼中满是泪，但她没有摇头，没有说不。她只是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知道，这是他的选择。

无论他选什么，她都会陪着他。

阿蛮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师尊...不要...弟子不要你走...”

萧凡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眼中也有泪，但他的心，却渐渐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盘古。

“前辈，如果我不做这个锚点，万界会怎样？”

盘古沉默了一瞬。

“最多三万年。三万年后，存在之网会开始崩解。虚无会一点一点吞噬万界，直到一切都归于‘无’。”

萧凡闭上眼。

三万年。

听起来很长，但对于万界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睁开眼，看向苏婵。

“苏婵，你说过，无论我选什么，你都陪着我。”

苏婵点头，泪流满面。

“现在，我选了。”

他站起身，走到盘古面前。

“前辈，我愿意。”

盘古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萧凡，你知道吗？我等了无数年，就是为了等一个人，能说出这句话。”

萧凡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决绝，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温柔。

“那就走吧。”

盘古抬起手，指向宫殿更深处。

“那里有一条通往虚无边界的通道。你要独自去。”

萧凡看向苏婵。

苏婵冲过来，紧紧抱住他。

“萧郎...”

萧凡抱着她，在她额间轻轻一吻。

“等我。”

他松开她，看向阿蛮。

阿蛮扑过来，抱住他的腰。

“师尊...你一定要回来...”

萧凡摸了摸她的头。

“好。师尊答应你。”

他看向五帝。

五帝同时点头。

木青冥说：“万界，我们替你守着。”

火云燃说：“兄弟，撑住。”

金素心说：“我会替你看好万界的剑。”

水无痕说：“别死了，我还欠你一条命。”

土厚德说：“五帝共进退，等你回来。”

萧凡看着他们，眼眶发热。

他转身，向通道走去。

身后，苏婵的声音传来：

“萧郎——！”

萧凡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然后，他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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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萧凡独自穿过通道，来到虚无边界。那里没有上下，没有东西，只有一片绝对的“无”。他站在那里，开始构筑存在之网。焚天火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条因果线，向万界延伸。但他不知道的是，虚无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那是虚无的本能，是他最可怕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