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咸阳定计(1/2)
“那吾等,就眼睁睁看着那赵葱,来夺将军的兵权?来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这非君之命,乃国贼之谋,是昏君之乱命。非为臣纲常,这是坐以待毙啊。”司马尚咬着牙,满心不甘。
李牧看着他,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解释。
一切言语,在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知道,从他接过这道诏书的这一刻起,赵国最精锐的北疆边军,与邯郸中枢之间的那道裂痕,已然彻底公开化、表面化。
信任,荡然无存。
君臣之义,名存实亡。
他与那个高坐王座之上的君王,已然决裂,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这裂痕,无人能够弥合,也无人愿意去弥合。
良久,他缓缓起身,走到那幅北疆舆图前,手指在那条漫长的、由无数烽燧、城堡、要塞组成的防线上,缓缓划过。
那是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地方,每一处,都洒着他和弟兄们的血与汗。
“兵权……”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萧索与自嘲:“这兵权,是赵国的兵权,是大王的兵权,从来,就不是我李牧的。”
他转过身,看着帐内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袍泽兄弟,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温情与决然。
“兵权,他想要,给他便是。我李牧,累了。这数十年的风霜,也该歇歇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必再说。
“传我将令,各归本营,约束士卒,严守关防,不得妄议朝政,不得滋生事端。一切,待赵葱将军来了,自有分晓。”
言罢,他便不再看众人,径直走向帅帐的后方,那背影,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苍凉。
只留下帐内一众将领,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悲愤、不解,以及一种对未来的绝望。
他们看着主将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那卷被李牧随手放在案几上的、象征着君王猜忌与佞臣毒计的帛书……
赵国,赖以对抗强秦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屏障,在这一刻,在这君王的猜忌与愚蠢中,出现了致命的动摇。
李牧能预感到,一场更大的、能将整个赵国都拖入深渊的血雨腥风,向着北疆,向着这片他守护了一生的土地,呼啸而来。
而他,这位曾让匈奴、让秦人都闻风丧胆的赵国柱石,却在这场由内而外、由上而下的绞杀中,孤立无援,孤掌难鸣。
山雨欲来风满楼。
赵国的天,要塌了。
.........
秦王政六年,五月。
咸阳,章台宫书房之内。
嬴政立于舆图前,手指缓缓划过赵国的疆域线,最终停留在邯郸、安平与代郡三处。
“赵偃已被流言与猜忌吓破了胆,郭开贪得无厌。李牧远在北疆,赵偃的节杖已悬于其顶,他已经没什么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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