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勋贵子弟聚集 意图抱团反抗(2/2)
“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剥了甲胄,堵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嘿嘿,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得够旺、够狠啊!”
这话语带讥讽,满是不忿。
坐在他对面,一个肤色略黑、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冷哼一声,正是略武将军府的卫若兰,现任步军左营千总。
卫若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叮当作响:
“何止是旺?简直就是不给我们这些人留半点脸面,岳安坪再怎么着,也是京营的老人,是驰武将军府出来的。”
“说拿就拿,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他沈蕴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将门之后?有没有把徐提督放在眼里?”
坐在中间,体格最为魁梧,脸上带着几分横肉和躁郁之气的,是方武将军府的陈也俊,现任车骑营千总。
陈也俊抓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放下,抹了抹嘴角,粗声道:
“冯兄,卫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脸面?人家沈侯爷现在要的,就是撕破咱们的脸皮,好立他的威。”
“圣旨?哼,谁知道是真是假,还是他拿着鸡毛当令箭?他沈蕴算个什么东西?”
“三年前还是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小风羽卫百户使,靠着攀附贵妃,又在东山道走了狗屎运,捡了点功劳,就敢爬到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还封了侯,我呸!我看他那侯爵,指不定是怎么谄媚圣上得来的呢!”
冯紫英听后,阴恻恻地笑了笑,环视厅内神色各异的众人,煽动道:
“陈兄话糙理不糙,咱们这些人,祖辈父辈跟着太祖、太宗皇帝马上打天下的时候,他沈蕴的祖宗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刨食呢。”
“如今倒好,一个幸进之徒,靠着裙带关系和几分运气,就敢来京营指手画脚,要断咱们的财路,毁咱们的清静。”
“什么整顿积弊?说得好听!我看他就是想排除异己,把他那些从东山道带回来的泥腿子都安插进来,好彻底把京营变成他沈蕴的后花园!”
卫若兰声音尖利,接话道:
“没错,他提出的那些什么‘新操典’、‘严考核’、‘清查空饷’、‘核验军械’,条条框框,哪一条不是冲着咱们来的。”
“让咱们跟那些大头兵一样每日操练得灰头土脸?让咱们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做梦!”
“京营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他一來就得变天?他沈蕴懂打仗吗,去年东山道,不过是叛军自己内讧,加上走了狗屎运,真当自己是什么绝世名将了?我看他那些战功,水分大着呢!”
陈也俊更是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手臂:
“各位,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今天敢拿岳安坪开刀,明天就敢动咱们在座的任何一个。”
“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岳安坪好歹也是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不能就这么让他折在一个幸臣手里!”
冯紫英见火候差不多了,也缓缓站起身,朝着上首一直没说话的谢鲸道:
“谢世翁,情况您也看到了,沈蕴根本就没想过让咱们好过了,您意下如何?”
谢鲸作为老旧勋贵一派,十二家侯府的人,自然也是和北静郡王水溶等人走一条路的。
而且沈蕴的做法,确实让他极为不满,只不过他作为长辈,又是京营里有头有脸的人,做不到像冯紫英他们那样,直接大骂。
这时听到冯紫英询问自己的意见,谢鲸这才沉声接话:
“诸位所言极是,我也觉得,沈蕴做得有点过了,岳安坪祖上可是驰武将军岳清,岳清将军那也可是四海扬名的名将。”
“即便岳安坪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应该由圣人来裁断,他沈蕴算什么狗屁东西。”
“还有汤沐辰等忘恩负义的得志小人,竟然对沈蕴如此追捧,实在令人不齿,此风我们一定不能助长!”
“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蕴在京营里为所欲为,我们得将岳安坪放出来!”
冯紫英听后,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极具煽动性的语气说道:
“各位,谢将军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我十分赞同谢将军所言!”
“唇亡齿寒啊,今天我们不救岳安坪,明天就没人救我们,他沈蕴不是要立威吗,那我们就偏要让他这威立不起来。”
“岳安坪是被关在军中监房了吧?看守的能有多少人?咱们这里这么多人,个个都有亲兵在营外候着,凑一凑,还怕冲不开一个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