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杀鸡儆猴 震慑宵小立威(1/2)
随着汤沐辰领路,沈蕴一撩披风,紧随其后,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数十名精锐护卫和风羽卫亲随迅速跟上,铠甲摩擦发出整齐而凛然的声响,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朝着岳安坪的营房压去。
沿途遇到的普通士卒或低阶军官,见到这阵势,无不骇然变色,纷纷避让,躲在远处偷偷观望。
心中暗忖:京营,怕是要变天了!
汤沐辰引领着沈蕴一行人,穿过一片略显杂乱、散发着草料与马粪混合气味的区域,来到几排相对独立、规格较高的营房前。
其中一间营房外,随意丢着几个空酒坛,门帘虽垂着,却掩盖不住里面传出的喧哗笑闹之声,猜拳行令、粗鄙的叫骂、骰子在碗中滚动的脆响混杂在一起,与整个京营本该有的肃杀纪律格格不入。
“侯爷,就是这里!”汤沐辰指着那间营房,脸上满是厌恶与期待。
沈蕴抬手,身后队伍瞬间停下,鸦雀无声。
他侧耳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甚至不需要示意,两名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风羽卫亲随便已无声上前,一左一右,猛然掀开了厚重的门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灌入营房内,照亮了里面乌烟瘴气的景象。
只见屋内一张大桌上杯盘狼藉,酒水横流,几碟残羹冷炙散发着油腻的气味。
五六个穿着军服却敞胸露怀的军官围坐桌边,脸红脖子粗,手里还抓着酒杯或骰子。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多岁,面皮紫红,留着短髯,眼袋浮肿,正是游击将军岳安坪。他显然已喝得半醉,正搂着一个哨官的脖子大声说着什么,唾沫横飞。
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冷风让屋内骤然一静,所有人都惊愕地转头看向门口。
当看清门口逆光而立、身着麒麟纹披风、面色冷峻的沈蕴,以及他身后黑压压一片甲胄鲜明的随从时,岳安坪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惯有的、混合着倚老卖老和不服气的神色取代。
岳安坪松开搂着的哨官,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努力挺起胸膛,想要做出威严的样子,却因为酒意而显得有些滑稽。
“你……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本将营房?”岳安坪色厉内荏地喝道。
目光扫过汤沐辰时,更是露出不加掩饰的憎恶:
“汤沐辰?是你带人来的?你好大的胆子!”
汤沐辰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只是侧身让开,恭敬地对沈蕴道:
“侯爷,此人便是游击将军岳安坪,其余几人,皆是其亲信下属。”
“侯……侯爷?”岳安坪这才将目光聚焦在沈蕴身上,仔细辨认了一下,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虽然醉酒,但沈蕴的容貌和这身打扮,他还是认得出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沈蕴会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碰倒了身后的凳子,发出哐当一声响。
沈蕴缓缓踱步,走入营房内,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桌上的酒具、骰子,以及那几个吓得魂不附体、慌忙站起却又手足无措的军官,最后定格在岳安坪那张又红又白的脸上。
营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的马嘶。
“岳安坪!”
沈蕴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光天化日,正值营中点卯操练之时,你身为一营游击将军,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却在此聚众酗酒,呼卢喝雉,将军营重地当作市井赌坊。”
“你眼中,可还有军法?可还有朝廷?”
岳安坪被沈蕴的气势所慑,额头上渗出冷汗,酒意彻底醒了。他强自镇定,狡辩道:
“侯…侯爷明鉴,末将…末将只是与部下小酌几杯,商议军务…绝无赌博之事,定是有人诬告!”
边说边用眼神狠狠瞪向汤沐辰。
沈蕴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走到桌边,用两根手指拈起一颗骰子,在指尖转了转,然后随手丢回碗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商议军务,就用这个商议?还是用这些?”
说着,目光扫过那些空酒坛。
岳安坪语塞,脸色涨得更红。
沈蕴不再看他,转而面对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军官,冷冷问道:
“你们,是在与岳将军商议军务吗?”
那几人哪敢答话,纷纷低下头,浑身发抖。
“看来不是。”
沈蕴自问自答,目光重新回到岳安坪身上,语气骤然转厉:
“岳安坪,你懈怠军职,军营聚赌,已是重罪,本侯更听闻,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私下妄议朝政,诋毁上官,散布流言,动摇军心,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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