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徐世翁何必长他人志气?(2/2)
“火世翁所言极是,本王也是这般思虑,沈蕴小儿,绝非忍气吞声之辈,他若反击,必择我辈要害之处。”
说着,水溶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但面色最为凝重的徐项仁:
“本王思来想去,他最可能下手的,或许便是京营!”
“徐世翁,你是京营提督,京营之重,关乎京师安危,亦是我等手中重要的依仗之一。”
“沈蕴若想打击我等,从京营入手,清查积弊,安插亲信,削弱我等对京营的影响力,乃是最直接有效之法。”
“你可得提前做好万全准备,仔细梳理,查漏补缺,不给他任何抓住我们把柄、打开缺口的机会!”
说到这里,水溶意味深长地看着徐项仁,那目光中既有托付重任的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既希望徐项仁能守住京营这块阵地,也想知道这位刚才还表达不满的盟友,在真正面临压力时,是否还靠得住。
密室内的气氛,因京营二字,变得更加微妙而紧绷。
昏黄的灯光下,五人的面容都隐在暗影之中,各怀心思,如同暴风雨前蛰伏的兽群。
徐项仁听完后,沉声接话,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王爷,您应该知道,去年的时候,因为我们在大军出征前未能算计到沈蕴,反而让沈蕴乘机让风羽卫介入,导致京营诸多弊端被风羽卫知晓。”
说话间,徐项仁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节奏缓慢而沉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今年早些时候,我就提醒过王爷,要提早整顿一下京营,不能给沈蕴再留下什么把柄了,可王爷不以为然。”
这话语里,已经带出了当初提醒被忽视的憋闷,并且摇了摇头,接着说:
“如今出了这样的情况,王爷才开始让我防范,说实话,我觉得几乎不可能做到。”
“且不说沈蕴狡猾不已,此前我们数次算计他,都未曾得逞,便可知其心机城府何等深沉,岂能随意就能让他无法察觉?”
“就说风羽卫,也早早来到京营查探了,沈蕴又是风羽卫副指挥使,他甚至不需要亲自查探,只需要让风羽卫将查到的一些证据交给他看就行了。”
说到这里,徐项仁看了看水溶的神色,见水溶满脸阴沉,却也并不意外,水溶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徐项仁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沉肃,接着说道:
“故而,我以为,咱们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话音刚落,水溶就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之大,震得桌面上茶盏叮当作响,茶水溅出。他猛地站起身,脸上因为愤怒和某种被戳破心思的狼狈而涨红,厉声喝道:
“够了!徐世翁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指着徐项仁,急促而激动:
“京营乃我等老旧勋贵的根基,历来是贾家掌控,各家从中分红,前几年换成王家的王子腾,可那也依旧算是贾家一脉的人。”
“王子腾被调走后,换成了徐世翁你,说起来,你可比王子腾更算是咱们老旧勋贵一派的人,难道徐世翁还比不得王子腾?”
水溶将咱们老旧勋贵一派和比不得王子腾咬得极重,既是强调集体责任,也是无形的激将与施压,想着将徐项仁架在火上,让他无法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