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是什么让你如此丧心病狂?(1/2)
在王夫人眼里,此时的贾元春,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高高在上,那样的令她发自心底地畏惧与不安。
那个对她恭敬孝顺、温柔贤惠的贵妃女儿,早已在方才门外的对话中,在她自己丑陋的算计暴露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来好一会儿,源于对皇权、对女儿此刻冰冷态度的巨大恐惧,最终还是压倒了其他一切情绪。
王夫人心中那点残存的侥幸和挣扎,在贾元春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彻底溃散。
不得不屈服,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脚,迈过了那道在她看来如同鬼门关般的门槛,如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的脚步虚浮,身子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倒下。
然而,她一只脚刚踏过门槛,还没来得及完全进来,贾元春冰冷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如同冬日屋檐下坠落的冰凌,砸在地上,碎成带着寒意的粉末:
“将门关上。”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顿了顿,贾元春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冷冽的弧度,补充道:
“当然,若你不怕被外头所有人听去,不介意将你那点丑陋的心思公之于众,打开也行,本宫…无所谓。”
这哪里是晚辈对长辈应有的语气?这哪里是一个女儿对母亲该说的话?
在这个孝义至上、父母为尊的时代,子女对父母需毕恭毕敬,即便父母有错,也绝不可如此公然忤逆、近乎呵斥。
贾元春此举,无疑是在向王夫人宣告,她们之间,母女的情分,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此刻,她是以贤德贵妃的身份,在审问一个意图不轨、行为失当的勋贵命妇。
王夫人听得浑身猛地一颤,脚步顿时僵住,下意识抬起头,惊惶地看向贾元春。
当接触到女儿眼中那没有一丝敬重、只有审视与冷冽的目光时,她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了一下,如同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
半晌,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贾元春冰冷目光的压迫下,王夫人极其不情愿地转过身。
伸出手,颤抖着握住了冰凉的门环,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将那扇厚重的佛堂门,缓缓地关上了。
也将外面最后一点天光与可能窥探的视线,隔绝在外。
门合上的瞬间,佛堂内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佛前长明灯和几盏宫灯散发着昏黄而摇曳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和地面上。
檀香的气息仿佛更加浓郁,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悲哀与一触即发的对峙。
王夫人低着头,不敢再看贾元春的眼睛,一小步一小步地,如同蜗牛般,挪向贾元春。
始终不敢抬头,只是盯着自己绣鞋尖上那微微的灰尘,等待着也许是最后的审判,也许是狂风暴雨的来临。
贾元春看着她低头瑟缩的样子,身影在昏暗的佛堂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可怜,甚至透着一股凄惨无助的意味。
那一瞬间,原本硬如磐石、冰冷似铁的心肠,竟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
一股混合着血缘本能与多年母女回忆的酸楚,猛地冲上鼻尖,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泪意在其中涌动。
强忍着心中情绪,质问道:
“你…你本是荣国府的当家太太,是我这个贵妃娘娘的生母只要我在宫中一日,只要你安分守己,你就该有享不尽的尊荣体面,富贵安稳!”
“可你……你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行这等自毁长城、害人害己的蠢事?啊?!”
最后那句,几乎是带着泣音吼出来的,充满了痛心疾首与无法理解。
王夫人听得心头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震得她耳中嗡鸣,肝胆俱颤。
贾元春这话,无异于已经彻底挑明了,她的计策,全都被看穿了。
心中那点残存的侥幸彻底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恐慌与绝望,如同滔天巨浪将她瞬间淹没。
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连带着双腿也软得几乎站立不住,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半步。
更不敢抬头,去直视女儿那灼热得仿佛能将她焚烧殆尽的、混合着愤怒与伤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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