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货！金色的光芒（1/1）

金..金精？【金精】【品质：金色·极致（四阶材料上限）】【产地：光明殿堂·3星处刑官个人空间·金性本源】【类型：珍品级金属材料】【评价：金之本性，聚而成型】...李夏的指尖悬在银白色液面上方一厘米处，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原始的、生物本能对未知物质的警戒——那液体表面平静如镜，却连一丝涟漪都吝于泛起，仿佛凝固的月光被钉死在时间的琥珀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冷冽空气中迅速消散，而指尖终于落下。“滋——”没有飞溅，没有沸腾，只有一声极轻、极密的蚀响，像烧红的铁钎猝然刺入冰层。指尖皮肤毫无痛感，反而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仿佛千万根细针在表皮下轻轻游走。温可下意识缩手，却见指腹上竟未留下任何痕迹，唯有一道极淡的银痕，如墨迹般浮在角质层上，三秒后悄然褪去。“抗性检测完成。”【耐久度：40/40】【腐蚀抗性：阈值突破（当前世界层级有效）】【备注：该物质对‘规则级存在’以下个体，仅具表层侵蚀效果；对非生命体结构破坏效率为97.3%】李夏瞳孔微缩。不是抗性高，而是……它认得自己。这念头刚起，身后八大只齐齐打了个寒颤。啸天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呜咽，尾巴绷成铁棍，耳朵贴紧颅骨；嗷呜的龙须瞬间绷直，悬浮的金属水球“啪”地碎成齑粉；大龙则猛地后撤半步，爪尖在锈蚀地面上刮出四道刺耳长痕。——它们没看见。李夏却看见了。就在指尖触碰汞钢的刹那，视野边缘掠过一道灰影。不是实体，不是幻觉，是某种比“存在”更早、比“概念”更钝的残响。它像旧胶片上被刮花的一帧，一闪即逝，却让李夏后颈汗毛全部倒竖——那影子的轮廓，竟与西尔比在备战室内惊醒时、瞳孔深处残留的恐惧纹路，分毫不差。“老……老大？”大龙声音发紧，“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李夏没回答。他弯腰，从锈蚀塔基旁拾起一块巴掌大的合金残片。边缘锋利如刀，断口处泛着暗青色冷光，明显经历过高温熔炼与暴力形变。他掂了掂，重量远超同等体积钢铁，密度至少是钛合金的三点二倍。“这玩意……能当镜子用？”啸天试探着凑近，湿漉漉的鼻尖几乎贴上残片表面。李夏摇头，反手将残片抛向高空。它划出一道短促银弧，在离地三米处骤然停顿——并非静止，而是以每秒三百六十周的频率疯狂震颤，发出高频蜂鸣。紧接着，嗡鸣陡然拔高，撕裂空气，残片表面竟浮现出蛛网状裂痕，银光自裂缝中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烫……“趴下！”吼声未落，残片轰然炸开。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团急速收缩的银色光球，直径从拳头大小瞬息坍缩至针尖，随即“噗”地一声轻响，彻底湮灭。原地只剩下一小片真空区域，空气扭曲如沸水，三秒后才被四周气流蛮横填满。八大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大龙喉结上下滚动：“这……这是把物质压缩到奇点临界点了？”“不。”李夏盯着那片仍在微微荡漾的空气，声音低沉，“是它主动拒绝被解析。”他弯腰，指尖拂过地面。霜状灰白物质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银色甲片——那不是锈迹，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早已与地壳融为一体的金属基底。他用力抠下一片薄如蝉翼的碎屑，对着灰蒙蒙的天光细看。碎屑内部并非均质，而是布满极其细微的六边形网格，每个网格中心都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银点，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明灭。“微观层级改造……”李夏喃喃，“全维度同步。”远处，金属平原尽头，一道模糊黑线正缓缓蠕动。不是风，不是沙暴，是地平线上起伏的、数以万计的金属人形轮廓。它们步伐一致，关节摩擦发出“咔…咔…咔…”的单调节拍，如同上万座生锈钟表同时校准。地狱回响。李夏忽然笑了。不是释然，不是嘲讽，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他抬手，朝那片蠕动的黑线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啪。”清脆声响在死寂旷野中炸开。没有回音，没有涟漪。但千米外，最前方那个金属人形的动作猛地一顿。它缓缓转过头，锈蚀的脖颈发出刺耳呻吟，空洞的眼窝转向李夏所在方位。没有瞳孔，没有焦距，唯有一片绝对漆黑的凹陷，深得能吸走所有光线。紧接着，第二具、第三具……整条黑线上的金属人形，齐刷刷扭转脖颈，黑窟窿齐刷刷对准李夏。“它们在……等我。”李夏说。大龙咽了口唾沫：“等？等啥？”“等一个答案。”李夏抬头，目光穿透灰云，投向更高处——那里本该是太阳的位置，却只有一片凝固的、缓慢旋转的银色涡旋。“等谁有资格……碰‘钢铁源泉’。”话音未落，脚下大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沉的搏动，仿佛整颗星球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擂了一记。八大只猝不及防摔倒在地，啸天哀鸣着滚进锈蚀管线缝隙。李夏却稳稳立着，靴底与金属地面之间，竟浮起一层薄薄银雾，无声托住他身体。“轰隆——”远处，那座半截坍塌的锈蚀高塔，塔尖处突然迸射出刺目银光！光柱直冲云霄，撞上银色涡旋，竟如水滴入沸油般炸开无数细碎光屑。光屑飘落，所及之处，地面霜状灰白物质瞬间熔解，露出底下更幽深、更致密的暗银基底，表面六边形网格疯狂闪烁，银点明灭频率骤然提升十倍！“坐标锁定。”李夏耳畔响起冰冷提示音，【目标：时空拾荒者·核心节点（伪）】，“……正在生成路径。”他低头。方才抠下的那片碎屑，此刻正静静躺在掌心。六边形网格中央，那粒银点不再明灭，而是稳定燃烧，散发出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银辉。辉光映照下，李夏掌心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与网格同构的淡银脉络，一闪即逝。“原来如此。”他轻声说，“不是世界在金属化……是‘金属’本身，在召唤它的容器。”大龙挣扎着爬起，龙须焦黑卷曲，声音嘶哑：“老大……啥意思？”李夏收拢手掌，银点光芒被攥灭。他抬脚，朝那片因光柱轰击而裸露的幽暗基底走去。靴底踏在新生金属上，发出沉闷的“咚”声，每一步落下，脚下六边形网格便如活物般向四周蔓延，银点次第亮起，织成一条通往高塔的发光小径。“惩戒权限，从来不是惩罚。”他头也不回，声音随金属摩擦的锐响一同传回，“是邀请函。”八大只面面相觑。啸天甩甩脑袋，抖落一串锈渣，突然咧嘴，露出森白犬齿：“那……咱还打不打？”“打。”李夏脚步未停，身影已融入高塔投下的巨大阴影，“但别杀光。”阴影里，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近乎孩童恶作剧般的笑。“留几个……带路。”就在此刻，高塔底部锈蚀的金属拱门内，传来第一声清晰的、金属摩擦般的“咔哒”。像生锈齿轮咬合，又像棺盖缓缓开启。银光，正从门缝里，一寸寸，淌出来。那银光并非灼热，而是带着一种沉滞的、液态金属特有的粘稠感，缓慢流淌过拱门边缘的锈蚀纹路，所过之处，暗红铁锈竟如冰雪消融，露出底下崭新如初的、泛着冷冽青灰光泽的金属本体。光流蔓延至地面，无声无息渗入霜状灰白物质，整片区域骤然变得透明——李夏脚下，赫然显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每一级台阶皆由流动的银汞构成，表面倒映着无数个扭曲晃动的、手持穿云弓的他。“这……是幻境？”大龙试探着伸出爪尖，距银光半寸处停住。爪尖毫毛瞬间卷曲焦黑，却未见灼伤，只有一层薄薄银霜附着其上，簌簌剥落。李夏摇头，弯腰拾起一粒碎石，掷向银光。石子没入其中，毫无声息，三秒后，一只通体银白、关节处嵌着六边形网格的机械蜘蛛，沿着银光爬出，八足轻点地面，发出清脆“叮”声，随即朝高塔深处疾驰而去，背甲缝隙间，银光如呼吸般明灭。“不是幻境。”李夏踏下第一级银汞台阶。靴底与液态金属接触的刹那，一股庞大信息洪流蛮横冲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无数金属分子在极端压力下重排键合的震颤频率，是原子核内质子数被强行篡改时迸发的幽蓝电弧，是宏观结构崩塌又于亿万分之一秒内重组为更致密晶格的狂暴韵律。他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指尖不受控地掐进掌心，一滴血珠沁出，悬在半空，竟被无形力量拉长、延展，化作一根纤细银丝，融入脚下台阶。八大只惊骇失语。啸天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呜咽，尾巴死死缠住大龙的后腿。嗷呜的龙须剧烈颤抖，悬浮的金属水球早已溃散，此刻正从它鼻腔里缓缓渗出两缕银色雾气，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六边形结晶。“老大！”大龙声音劈叉，“你扛得住？”李夏没答。他闭着眼，任信息洪流冲刷识海。视野深处，那银色涡旋正疯狂旋转，中心一点漆黑如墨，却不断向外喷吐着细密银线，每一道银线都精准刺入他皮肤下浮现的淡银脉络，如同最精密的神经接驳。他听见了……不是声音，是金属在低语。低语关于坍缩，关于永恒，关于将一切柔软、脆弱、短暂之物，锻造成不朽的、冰冷的、拒绝腐朽的……绝对秩序。“原来‘钢铁源泉’不是流星……”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是门。”门后，是尚未命名的、以纯粹金属法则运行的……新宇宙。银光陡然暴涨！整座高塔嗡鸣震颤，锈蚀外壳大片剥落，露出内部交错纵横的、流淌着银汞的巨型管道网络。管道壁上，无数六边形网格次第亮起，银点明灭节奏趋近一致，汇成一种宏大而冰冷的节拍——咚、咚、咚。如同巨兽的心跳，又似末日倒计时。李夏睁开眼。瞳孔深处，一点银芒悄然燃起，微弱，却坚不可摧。“走。”他抬步，踏上第二级台阶。银汞沸腾，倒影中的他，手中穿云弓弓弦正缓缓绷紧，弓身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微裂痕，裂痕中透出的，不是木纹，而是……熔融的、奔涌的银色星河。八大只对视一眼，再无犹豫。大龙第一个跃下，龙爪刚触银光，整条右臂瞬间覆盖上流动的银甲，关节处六边形网格凸起，银点灼灼生辉；啸天紧随其后，落地瞬间四肢着地，脊椎骨节噼啪爆响，一截截银色骨刺破皮而出，末端滴落银汞；嗷呜则仰头长啸，声波撞上银光，竟凝成实质的银色音符，悬浮于半空，嗡嗡震颤。银汞台阶一级级向上延伸，通向高塔深处那扇被银光彻底吞噬的拱门。门后，不再是黑暗。是光。是无数银色光束交织成的、静止的、等待被点燃的……火种之森。李夏走在最前。他抬起左手，摊开掌心。方才那滴血珠并未消失，而是化作一枚小小的、六边形的银色印记，静静躺在他掌纹中央，微微搏动，与高塔深处那宏大的心跳，严丝合缝。咚。咚。咚。银光淹没最后一级台阶。李夏的身影，连同八大只，彻底没入拱门。身后，银汞台阶无声坍缩，如退潮般涌入地面，只余下锈蚀拱门孤零零矗立，门楣上，一行古老蚀刻字迹缓缓浮现，银光流转：【惩戒者，持钥而来。】【门内，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