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定是在那边受了委屈（2/2）

外公苏哲和外婆贺淑娟的家很远，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咯吱作响，墙根的牵牛花刚绽开紫色的花瓣，带着点清甜的香气。

推开那扇漆成朱红色的木门时，贺淑娟正坐在院中的竹椅上择菜，竹篮里的青菜沾着新鲜的泥土。

苏哲蹲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给树根培土——

这棵树是当年苏瑾颜出生时栽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夏天能遮住半个院子。

“外公，外婆。”

沐婉沁把果酒放在石桌上，玉瓶在晨光里泛着莹白的光，银月玫瑰的花瓣上还凝着露水。

贺淑娟抬起头，看见那瓶子，手里的青菜“啪嗒”掉回竹篮，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是……阿颜的手艺？”

“嗯。”沐婉沁挨着外婆坐下，声音放得很轻。

“我昨天去看妈咪了，她在幽冥界挺好的，还成立了个组织，好多鬼魂都喊她‘老大’呢。”

苏哲直起身，手里的铲子往地上一放，走到石桌旁，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玉瓶。

镜片后的眼睛慢慢红了，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

“我的颜儿……”

“能在那边成立组织，当上老大，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他记得女儿小时候，连踩死只蚂蚁都会掉眼泪，怎么突然就成了能号令鬼魂的“老大”？

定是在那边受了委屈，才逼着自己变得这么厉害。

老人的心疼像潮水般涌上来，顺着皱纹沟壑慢慢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