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危机四伏的徐州（1/1）
次日清晨，吕布大军狼狈地进驻凌县，紧闭城门，不敢再轻易外出。而甘宁得知消息后，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乖乖待着别动，老子有的是法子陪你玩。”他随即下令，让两栖小船每日在凌县周边巡逻，时不时朝着城门放几箭、扔几枚“臭弹”，既不攻城，也不撤退，就这么围着凌县，把吕布大军死死牵制在了原地。
沛县城内，吕布看着城外不断巡逻的江东小船，气得日日咒骂，却又无可奈何，毕竟人家看到吕布的骑兵追出去了直接下水了，他妈的，这怎么整，他能下水啊！陈宫则忙着清点粮草、整顿军纪，同时不断派人催促曹魏援军，可许昌方面始终没有明确回复，只说“援军已在途中，稍安勿躁”，显然是想坐看吕布与甘宁两败俱伤。
实际上的情况则是，曹操自己现在也是焦头烂额，徐靖带着大军在江陵伺机而动，入川的魏军又在潼梓啃上了硬骨头，孙权爆发了最后的热量。
张辽站在城门上，望着城外的江东小船，心中满是忧虑：“甘宁这般牵制，咱们迟早会被耗死。曹魏援军迟迟不到，下邳又远在后方，咱们该如何是好？”
陈宫叹了口气，眼神凝重：“如今只能坚守凌县，等待时机。甘宁虽牵制住了咱们，可他的补给也有限，不可能一直围着凌县。只要咱们能稳住军心，撑到曹魏援军到来，便能逆转局势。”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毫无底气，他知道，援兵只能是安慰军心的了，这场牵制与被牵制的拉锯战，还得持续很久。甘宁表示我后勤补给一点压力都没有，你臆想什么呢。
广陵城的甘宁，正带着士兵们喝酒吃肉，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广陵城的军帐内，甘宁一手拎着酒坛，一手撕着烤羊腿，汁水顺着指尖滴落，身旁的士兵们也个个开怀畅饮，欢声笑语不断。副将捧着一碗烈酒凑上前：“大都督，咱们就这么天天围着凌县放箭扔臭弹，吕布那厮快被逼疯了，听说这两日在城里摔了十几件器物，连侯成又挨了两顿鞭子。”
甘宁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把嘴，笑得眉眼飞扬：“疯了才好！这三姓家奴不是在乎颜面吗？老子就不跟他正面打，天天恶心他，让他在凌县待得坐立不安，既不敢退，又不敢打，乖乖给陆逊将军拖时间！”说着又想起什么，拍着大腿补充，“对了，再给凌县添点‘乐子’，让弟兄们把那些俘获的徐州军旗帜，裹上烂布浇上粪水，插在凌县四周的土坡上，再写几张骂吕布的帖子，射进城里去！”
副将连忙应下，心中暗自佩服，大都督恶心人的法子，真是层出不穷。
当日午后，凌县四周便竖起了十几面污秽不堪的旗帜，风一吹，恶臭伴着旗帜上的秽物飘散，城墙上的徐州军士兵看得阵阵作呕，连带着守城的心思都淡了几分。更过分的是，甘宁让人写的帖子字字诛心，不仅骂吕布“三姓家奴、贪色好利”，还特意提及赤兔马霍霍老母猪的事，气得吕布亲自登上城墙，对着城外骂了半个时辰，却连江东士兵的影子都抓不到。
凌县城内，粮草日渐短缺，士兵们每日只能分到半升糙米，连野菜都快挖光了。侯成奉命带人在城内搜刮粮草，却只搜到几车发霉的谷物和少量家畜，百姓们藏在家中不敢出门，街头巷尾满是怨声。
“陛下，城内粮草仅够支撑五日，再不想办法，士兵们恐怕要哗变了！”侯成跪在吕布面前，声音带着哭腔，他这几日既要挨骂受罚，又要四处筹粮，早已苦不堪言。人家的马屁精不是这种苦日子呀，怎么到我这就过得这么苦了，我马屁拍的不好吗？
吕布坐在临时搭建的王座上，脸色铁青，手中的方天画戟被攥得咯咯作响：“筹粮！朕让你筹粮，你就给朕弄这些发霉的东西回来？再去搜！掘地三尺也要把粮草搜出来！若是百姓敢反抗，格杀勿论！”
“陛下不可！”陈宫连忙上前劝阻，“凌县本就不是大县，百姓存粮有限，若再肆意搜刮，只会激起民变，到时候内外夹击，我军必败！不如派人前往下邳，催促粮草押送，同时再派使者面见曹操，许以更大利益，求他尽快出兵！”
吕布冷哼一声，却也知道陈宫所言非虚，只能不耐烦地挥手：“就按你说的做！让使者告诉曹操，若他能出兵击退甘宁，朕便将下邳西部五县赠予他，再送黄金五万两！若他再推诿，等朕脱困，定要踏平许昌！”他此刻早已没了帝王的傲气，只求能尽快摆脱甘宁的纠缠，但是大话自古以来就是会说的，踏平许昌都是轻的。
可吕布不知道，他的使者刚出凌县，便被甘宁埋伏的士兵截获。甘宁看着使者手中的书信，笑得前仰后合：“吕布这是急疯了，竟许给曹操这么大好处？正好，老子就给他添点堵。”他让人将使者关押起来，模仿吕布的笔迹，重新写了一封书信，将许诺的利益减半，还故意在信中辱骂曹操“老奸巨猾、坐观成败”，随后派心腹乔装成徐州使者，送往许昌。
此时的许昌，荀彧正对着一堆军情奏折愁眉不展。案上的书信堆得老高，一封是江陵送来的急报，徐靖率领江东大军驻守江陵，蠢蠢欲动，襄阳守军压力巨大；一封是入川魏军的战报，橦梓关地势险要，蜀军严防死守，魏军攻打半月仍未攻克。
“丞相，徐州使者求见，带来吕布的书信。”侍卫上前禀报。荀彧揉了揉眉心，示意召见。乔装后的使者将书信呈上，荀彧拆开一看，顿时脸色铁青，将书信狠狠摔在地上：“吕布匹夫！竟敢如此辱大魏皇帝！还想以这点利益让我们出兵，简直是痴心妄想！”
曹冲捡起书信，看罢笑道：“丞相，吕布此举，定是走投无路了。依我看，这书信未必是吕布的本意，说不定是甘宁暗中作梗，故意挑拨离间，让咱们不出兵，好坐收渔利。”
荀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即便如此，吕布也绝非真心结盟。如今江陵、潼梓两地战事吃紧，大魏根本抽不出兵力支援徐州。让使者回去告诉吕布，援军暂无余力调拨，让他自求多福！”
反正按着曹操的意思，本就想坐看吕布与甘宁两败俱伤，如今有了这个借口，更不会轻易出兵。
凌县城内，吕布迟迟等不到曹操的回复，粮草也彻底告急，士兵们的怨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小股士兵偷偷越城逃跑，被抓回来后当众斩杀，却依旧挡不住逃亡的势头。张辽忧心忡忡地找到陈宫：“陈大人，再这样下去，不等甘宁攻城，我军便会不战自溃。不如咱们率军突围，拼死退回下邳，总比困死在这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