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袁绍的末日（1/1）

右翼战场的局势也同样危急。莫护跋虽在正面进攻中屡屡受挫，但他发现了河流上游一处隐蔽的浅滩，此处水流平缓，且未被袁军设防。他立刻率领五千精锐铁骑，悄悄绕到上游浅滩，趁韩猛不备，强行涉水过河。

韩猛得知消息时，鲜卑铁骑已突破西岸防线，朝着营寨后方发起突袭。韩猛不得不率军回防，与鲜卑军在营寨后方展开激战，右翼防线彻底被撕开一道口子，再也无法牵制鲜卑军的兵力。

中军帐外的高台上，袁绍身披龙纹战甲，手持马鞭，脸色铁青地盯着三路战场的局势。高台之上的舆图已被标注得密密麻麻，全是代表危急的红色标记，几名斥候正跪在地上，颤抖着禀报左翼、右翼防线告急的消息。田丰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沉声道：“陛下，左、右两翼防线已被突破，鲜卑军正从侧后方包抄而来，中路防线也濒临崩溃，淳于琼的机动部队被死死缠住，无法脱身。我们……我们已陷入重围！”

袁绍的身体微微颤抖，手中的马鞭握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北方战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联营防线，竟然会在短短数小时内濒临崩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传我命令，让高览、韩猛立刻回援中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守住中军帐！”

“陛下，来不及了！”田丰急忙劝阻，“左、右两翼将士已陷入激战，根本无法脱身。此刻回援，只会被鲜卑军半路截杀，全军覆没！如今之计，唯有舍弃联营，率领中军精锐，向昌黎方向突围，与牵招的兵马汇合，再图后事！若是再迟疑，我们都将被困死在这里！”

袁绍环顾四周，看到联营内已一片混乱，士兵们四处奔逃，鲜卑军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他知道，田丰说得对，此刻突围是唯一的生路。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好！就依元皓所言！传我命令，文丑率领亲卫精锐，开路突围！蒋奇、淳于琼率领剩余将士，断后掩护！务必挡住鲜卑军的追击！”

“喏！”传令兵高声应和，立刻转身传达命令。文丑听闻命令，立刻率领数千亲卫精锐，挥舞长刀，朝着联营南侧的昌黎方向发起猛攻，试图撕开一道突围缺口。蒋奇与淳于琼则收拢剩余将士，在中路营墙处组成最后一道防线，拼死抵抗鲜卑军的进攻。轲比能看到袁军想要突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下令：“全力追击！绝不能让袁绍跑了！谁能斩杀袁绍，赏黄金千两，封王爵！”

鲜卑军士气大振，纷纷朝着袁军的突围方向涌去，与文丑的亲卫精锐展开激战。文丑虽悍勇无比，接连斩杀数名鲜卑将领，但鲜卑军人数众多，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亲卫精锐的伤亡越来越大，突围的进度异常缓慢。

断后的蒋奇与淳于琼更是陷入了绝境，他们被鲜卑军死死包围，将士们浴血奋战，却仍止不住防线的崩溃，淳于琼在激战中被一支流矢射中胸口，轰然倒地，生死未卜。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战场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暗红色。袁绍的联营已被鲜卑军彻底攻破，营内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袁绍在文丑的掩护下，率领少量亲卫，艰难地朝着昌黎方向突围，身后的追兵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田丰跟在袁绍身旁，脸上满是疲惫与忧虑，他回头望了一眼被攻破的联营，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陛下，我们必须尽快与牵招汇合，否则一旦被鲜卑军追上，后果不堪设想！”田丰焦急地说道。袁绍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急火攻心。他点了点头，艰难地说道：“没想到……我袁绍一生征战，竟会在此地遭遇如此惨败……若能顺利突围，我必重整旗鼓，报仇雪恨！”

夕阳的余晖渐渐黯淡，夜幕开始笼罩战场。袁绍率领的残兵在文丑的掩护下，跌跌撞撞地朝着昌黎方向奔逃，身后的鲜卑追兵嘶吼声越来越近，马蹄声如同擂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陛下，快！鲜卑军的先锋已经追上来了！”文丑挥舞着长刀，将一名冲在最前的鲜卑骑兵劈落马下，溅起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他的亲卫精锐已不足千人，每个人都浑身是伤，呼吸急促，全凭一股意志力支撑着。

袁绍的战马早已疲态尽显，四蹄踉跄，他本人也因急火攻心与连日操劳，眼前阵阵发黑。身后的联营方向，火光已映红了半边天，那是他精心经营的防线彻底崩塌的信号，也是数万将士葬身之地的明证。

“噗——”一口鲜血从袁绍口中喷出，溅落在胸前的龙纹战甲上，触目惊心。他死死抓住缰绳，勉强稳住身形，嘶哑着声音道：“文丑……务必……务必护住朕……”话音未落，数支冷箭从斜刺里射来，直奔袁绍面门。文丑眼疾手快，挥刀将箭矢尽数斩断，怒声嘶吼：“保护陛下！随我杀出去！”可鲜卑军已从两侧包抄而来，将这支残兵死死围困在一片开阔地中，形成了铁桶般的包围圈。

轲比能骑着战马，缓缓出现在包围圈外，手中长刀指向袁绍，眼中满是戏谑与杀意：“袁绍老贼！看你往哪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身后的鲜卑士兵纷纷举起兵器，发出震天的欢呼，包围圈在缓缓缩小，死亡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袁军残兵见状，彻底陷入了绝望，不少士兵扔下兵器，瘫坐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田丰站在袁绍身旁，面色平静地整理了一下官袍，沉声道：“陛下，臣今日便与陛下共存亡！”

袁绍惨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又带着无尽的不甘：“想我袁绍，纵横北方数十载，竟落得如此下场……也罢，今日便战死于此，也不负我袁家世代忠名！”说罢，他拔出腰间佩剑，就要亲自冲向敌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