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逆溯星澜的祭司残章(1/2)
星澜观测站的穹顶外,流动的星光突然凝滞如冰。林墨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全息星图上那道逆流而上的银色波纹——它像一把倒插的剑,硬生生将正常星流的脉络劈成两半,所过之处,星辰的光谱竟开始回溯,仿佛时间在倒带。
“逆溯星流强度突破阈值!”观测员小满的声音带着颤音,她面前的星流模拟器正疯狂闪烁红光,“源头指向‘汐渊星域’,距离我们七百光年,预计三小时后抵达‘归墟回廊’,那里是三条主星流的交汇点,一旦被逆溯波污染,整个星垣的时间线都可能错乱!”
顾昭的译码棱镜在掌心转动,镜面映出逆溯波纹的频谱:“这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触发的‘溯真指令’。频谱里有汐族古语的印记——他们曾用这种力量修正被篡改的历史。”
“汐族?”苏明皱眉调出星图档案,指尖停在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星域,“三万年前消失的汐族,传说他们能用星澜编织‘真实之网’,让被遗忘的文明重见天日。但他们的遗迹……全在逆溯星流的路径上。”
阿莱亚的星藤从通风口探出,藤蔓尖端指向观测站外的星空:“星澜在哭。逆溯不是修复,是撕裂——它在强行剥开被时间掩埋的伤疤。”
话音未落,观测站警报大作。舷窗外,一艘锈迹斑斑的汐族方舟正缓缓驶来,船首站着个身披星鳞斗篷的女子,发间别着枚破碎的星核碎片。她抬起眼,瞳孔里流转着与逆溯星流相同的银光:“仲裁者林墨,汐族最后的祭司泠月,求你阻止溯真之轮——它在啃食星垣的根基。”
泠月登上观测站,斗篷下摆扫过地面,竟留下细碎的星芒。她身后跟着个佝偻的老者,自称云岫,是汐族遗迹的最后守护者:“逆溯星流是汐族先祖的‘溯真装置’,本用于纠正被星蚀篡改的历史,可三百年前装置核心‘祭司残章’被盗,失控的逆溯波就开始吞噬正常星流,试图‘修正’所有它认为‘不真实’的存在。”
小满突然惊呼:“模拟器显示,逆溯波已经标记了七个目标!包括‘辉光联邦’的建国史诗——他们认为联邦的崛起建立在抹杀邻族的基础上,要‘还原’邻族存续的‘真实’!”
林墨的因果天平悬浮而起,银纹自动延伸,缠住一块从汐族方舟飘来的星核碎片。碎片内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位汐族祭司站在星澜之巅,手中捧着枚刻满符文的玉简,身后是无数的星流分支。“祭司残章是汐族用全族星核熔铸的钥匙,”泠月的声音低沉,“它能打开‘真实之茧’,让被掩盖的过去重见天日,但若落入野心家之手,就会变成撕裂时间的刀。”
“谁偷了残章?”林墨问。
云岫咳嗽着指向星图:“三百年前,有个自称‘净世者’的组织,说汐族的历史是谎言,要用逆溯波‘净化’星垣。他们盗走残章后,汐族为了阻止,启动了自毁程序,整个汐渊星域就此隐没。”
阿莱亚的星藤突然绷直:“逆溯波加速了!它提前锁定了辉光联邦的目标!”
全息屏上,辉光联邦的母星“辉光城”正被逆溯波纹笼罩,城市上空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光影——那是被抹杀的邻族“暗礁族”的记忆残像。联邦的民众惊恐地看着这些光影,有人开始质疑自己的历史,城市的能量护盾因情绪波动出现裂痕。
“必须追上逆溯波!”林墨看向泠月,“你知道怎么进入星流核心吗?”
泠月取出一枚汐族骨笛,笛身刻着与星核碎片相同的符文:“星澜逆流时,只有‘溯真者’的血能暂时稳定通道。我是汐族最后的祭司,愿意引路。”她割破指尖,血珠滴在骨笛上,笛孔立刻溢出银光,“但记住,逆溯星流里没有时间,你会看到所有被掩盖的‘真实’,包括那些你不愿面对的。”
仲裁舰切换为“星澜穿梭模式”,舰身化作流线型的银梭,冲入逆溯波纹。舷窗外的景象令人目眩:正常的星辰在后退,而逆溯的星流如倒流的瀑布,裹挟着无数记忆碎片——有文明覆灭时的哀嚎,有英雄迟暮的叹息,有被遗忘的誓言在真空里回荡。
“抓紧了!”泠月将骨笛贴在唇边,吹出低沉的曲调。银光从笛孔涌出,在舰体周围织成保护网,挡住迎面撞来的记忆碎片。顾昭的译码棱镜飞速运转,将数据流投射在主控台:“逆溯波的核心在汐渊星域的‘祭司殿’,残章就在殿内的‘真实之茧’里!”
穿过层层逆溯星流,仲裁舰终于抵达汐渊星域。这里一片死寂,星辰的光谱全是灰败的,唯有中央一座金字塔状的祭司殿散发着微弱的银光。殿门紧闭,门上刻着汐族的箴言:“溯真者,先承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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