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帝神投影降世！火种计划启，博弈暗藏杀机（2/2）
圣级。
甚至，是八阶之上的存在。
这就是联邦三大将，“帝神”谢军。
“你就是苏铭。”
宏伟的金色人影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带着金属的质感与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节都蕴含着庞大的信息量，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院长和岚导师在这股威压下，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全力运转自身力量才能维持站立。
唯有苏铭，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概念领域深处，那枚“007号”原型体光球微微一颤，便将这股针对灵魂的威压消弭于无形。
“是我。”苏铭平静地回应。
“很好。”谢军的投影似乎对他能安然承受自己的威压，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他没有绕任何圈子，开门见山。
“想必你已经从空渊的遗迹中，知晓了‘恶魔果实’的部分真相。”
一句话，让旁边的院长和岚导师心头剧震。
空渊遗迹！
他们只知道苏铭外出历练，却没想到他竟然去了那个传说中的禁地，还活着回来了！
苏铭的意志没有丝毫波动。
他早已料到，自己动用空间通道，必然会留下痕-迹。智械集团作为科技执牛耳者，能追踪到一些蛛丝马迹，并不奇怪。
但他并不在意。
知道又如何？没有他的许可，谁也别想踏入那片属于他的“后花园”。
“真相？”苏铭反问，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只知道，那是一个早已灭亡的文明，留下的一份失败的遗产。”
他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
在不清楚对方究竟掌握了多少信息之前，透露得越少，底牌就越多。
“失败的遗产……这个形容很贴切。”谢军的投影微微点头，“一个名为‘溯源者’的上古文明，为了躲避‘大寂灭’，启动了‘方舟计划’。他们从虚空之海提取规则，与世界本源融合，制造了恶魔果实，作为‘文明火种’的载体。”
谢军缓缓道出的信息，与苏铭在日志中看到的几乎完全一致。
这让苏铭心中一动。
看来，智械集团通过他们自己的考古与科技解析，已经挖掘出了相当一部分上古秘闻。
“但这份遗产，从诞生之初，就埋藏着三个致命的技术缺陷，以及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后门。”
谢军的语调陡然变得沉重。
“怕水，一人一果，觉醒失控。这是所有能力者都知道的‘诅咒’。”
“但真正的诅咒，是那个被植入所有恶魔果实核心的‘主控协议’。”
轰！
这句话，对院长和岚导师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他们身为联邦高层战力，自然知道恶魔果实的三大铁则，但“主控协议”这个词，他们是第一次听说！
一个能控制所有恶魔果实的后门？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这意味着，全宇宙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强者，体内都有一颗随时可能被引爆的炸弹！
岚导师瞬间想到了苏铭刚刚提到的“暮影教团”，一股寒意从背脊直冲天灵盖。
苏铭依旧沉默，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像一个局外人。
他想看看，这位“帝神”究竟想做什么。
“溯源者文明已经灭亡，总服务器也已失联，主控协议陷入了沉寂。”谢军继续说道，“但是，它并没有被销毁。它就像一柄悬挂在整个文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我们智械集团认为，坐以待毙，被动地等待风险降临，是宇宙中最愚蠢的行为。”
谢军的金色人影向前迈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暴增。
“所以，我代表智械集团，以及部分与我们结盟的顶级世家与财团，在此提出一项新的计划。”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创造历史的宏伟与决断。
“我们将其命名为——‘火种计划2.0’！”
“火种计划2.0？”院长忍不住失声念道。
“没错。”谢军的投影转向他，那模糊的面容似乎“看”了他一眼，让这位尊者级的学院院长都感到一阵心悸。
“其核心目标，就是主动出击。我们将整合联邦最顶尖的科技力量，利用我们从无数遗迹中解析出的上古技术，也包括……”
他的投影转向苏铭。
“……包括你从空渊遗迹中带回的，那台能够进行规则推演的‘园丁’遗产，对现有的恶魔果实体系，进行彻底的‘逆向工程’与‘安全重构’！”
逆向重构！
苏铭的心神终于被触动了。
好大的手笔！
他们竟然想釜底抽薪，从根源上改造整个恶魔果实体系！
“我们计划，剥离掉果实中所有潜在的隐患，尤其是那个该死的‘主控协议’信标。同时，优化它的基因兼容性，打破‘一人一果’的桎梏，让觉醒变得更加可控。”
“最终，我们要创造出属于我们人类自己的，更安全，更强大，完全由我们自己掌控的——‘新世代果实’！”
谢军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诱惑力与煽动性。
一旁的院长和岚导师，已经听得心神摇曳，几乎无法思考。
这个计划如果能成功，那将是足以改变整个宇宙格局的伟大创举！
“同时，”谢军补充道，“我们也会成立一个最高级别的行动小组，动用一切资源，去寻找并监控那个可能存在的，沉寂的‘总服务器’。我们必须掌握它，或者……彻底摧毁它！”
说完这一切，谢军的投影再次将“视线”聚焦在苏铭身上。
“而你，苏铭，是这个计划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我们需要你的深度参与。”
终于，图穷匕见了。
苏铭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理由。”他吐出两个字。
“第一，你是当代唯一已知的‘空间尊者’。空间的权柄，是理解、修改、乃至创造规则的基础。任何绕开空间谈规则的行为，都是空中楼阁。我们需要你，来搭建这个计划的地基。”
“第二，你掌握着空渊遗迹，那是‘方舟计划’最重要的原型实验室之一。那里有我们需要的核心数据和原始材料。你就是那座宝库的钥匙。”
“第三，”谢军的语调微微上扬，“你的潜力，无可限量。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现在的你，更是未来的你。一个能够自由穿梭虚空，甚至可能触及更高维度的存在。未来，是属于你这样的新世代的。”
这一连串的“高帽”，换做任何一个年轻人，恐怕早已热血沸腾，飘飘然了。
但苏蒙的内心，只有一片冰冷的计算。
“地基”、“钥匙”、“未来”。
说白了，就是高级打工仔，还是卖命的那种。
“作为回报，”谢军抛出了他的筹码，“你将获得智械集团最高级别的资源支持。任何技术，任何材料，任何情报，只要我们有，你都可以无条件获取。”
“我们所有的科研成果，包括‘新世代果实’的技术，都将与你完全共享。”
“并且，在未来的新体系建立之后，你将拥有最高决策委员会中的一个永久席位，拥有对整个体系的重要话语权。”
“苏铭，”谢军的声音充满了诚意，“我们不是在招揽一个下属，我们是在邀请一个……平等的合作伙伴，一个共同开创未来的缔造者。”
大厅内一片死寂。
院长和岚导师已经完全被这惊天的手笔给震慑住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资源倾斜了，这几乎等同于将智械集团未来的半壁江山，押注在了苏铭一个人身上！
然而，苏铭的关注点，却完全在另一个层面。
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
“火种计划2.0”，听起来冠冕堂皇。但本质是什么？
是以“安全”为名，进行的一场史无前例的技术垄断。
一旦成功，智械集团联盟将掌握定义“力量”的权力。谁能变强，谁不能变强，谁的果实是“新世代”的安全果实，谁的果实是“旧世代”的危险果实，都将由他们一言而决。
届时，他们将成为悬在所有能力者头上的新“主控协议”。
至于所谓的“最高决策委员会”，不过是分赃大会罢了。
这帮家伙，心思比谁都脏。
苏铭的意志在概念领域中翻涌，他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们想逆向重构恶魔果实？
你们知道恶魔果实的本源，那来自“虚空之海”的规则信息素，究竟是什么吗？
你们知道我的“007号原型体”，是独立于整个体系之外的最高权限吗？
你们甚至不知道，你们想要研究的“空间规则”，其最高体现，此刻就站在你们面前，并且已经将你们眼中的“宝库”——空渊遗迹，变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这种极致的信息不对称，让苏铭产生了一种俯瞰蝼蚁争食的荒谬感。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团金色的光影，问出了一个看似天真，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这个计划，如何保证它不会成为一个新的‘人造果实’垄断，甚至引发比‘主控协议’更大的混乱与恐慌？”
“如何保证，你们不会成为新的‘神’？”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岚导师和院长都为苏铭捏了一把汗。
当着“帝神”谢军的面，质疑他的动机，这需要何等的胆魄！
谢军的投影沉默了片刻。
“计划将在联邦最高议会的直接监管下进行，所有核心技术最终将对联邦全体公民有序开放。我们的目标，是‘普惠’与‘安全’，而不是‘垄断’与‘控制’。”
他给出了一句标准的外交辞令。
“至于‘神’……”谢军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嘲讽，“这个宇宙，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能拯救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
“我甚至可以告诉你，这项提案，已经得到了联邦最高层的……默许。”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默许。
这意味着，联邦的最高权力者们，也意识到了“主控协议”的巨大威胁，并愿意支持这场豪赌。
这已经不是智械集团一家的意志，而是整个人类文明高层的集体意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庄敏上前一步，补充道。
“苏铭阁下，时间不等人。”
她的声音冷静而锐利。
“暮影教团那些疯子，已经在行动了。王家的王勋，只是他们抛出来的一个实验品，一个投石问路的棋子。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很可能已经掌握了某种能够绕过‘血脉排异’铁则的邪恶技术，正在批量制造那种融合了双果实的‘规则畸变体’。”
“一个王勋，就足以被列为‘天灾级’目标。如果出现十个，一百个呢？”
“届时，整个联邦都将陷入战火。而他们的最终目的，我们有理由相信，就是激活那个沉寂的‘主控协议’。”
庄敏的每一句话，都在加剧着在场众人的紧迫感。
她顿了顿，似乎是无意地提了一句。
“况且，危机来临时，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单凭您个人，或者仅仅依靠第七军事学院，恐怕很难应对接下来的全球性危机。”
“毕竟，有些敌人，是躲不掉的。”
她说到这里，那双锐利的眼眸，意有所指地扫了苏铭一眼。
“我们智械集团的深空探测网络，最近捕捉到了一些非常特殊的、高能级的空间波动。其源头，似乎……就在空渊遗迹附近。”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她在告诉苏铭：我们知道你去了哪里，我们有能力追踪你。如果你不合作，你的秘密，将不再是秘密。
苏铭的内心，一片冰寒。
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追踪空间波动？
真是可笑。
他们追踪到的，不过是自己打开“世界之门”时，逸散出的微不足道的能量残响。就像巨鲸游过大海，他们只看到了水面的一丝涟漪，便以为自己掌握了巨鲸的行踪。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自己掌握的不是“空间移动”的技巧，而是“空间本身”。
只要他想，他可以瞬间切断所有与现实宇宙的连接，让整个空渊遗迹连同他自己，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感知中，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不存在”之地。
不过，对方的提醒也并非毫无意义。
这说明，自己的行动，需要更加隐蔽。
“我需要时间考虑。”
苏铭终于开口，给出了一个不置可否的答复。
他没有被对方的宏大计划所诱惑，也没有被那隐晦的威胁所激怒。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今天得到的所有信息，并重新规划自己的布局。
“火种计划2.0”，暮影教团，王勋，智械集团……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想要将他这个最大的“变数”也网罗进去。
有趣。
既然你们都想上桌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只是不知道，当棋子掀翻了棋盘，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棋手，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以。”谢军的投影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但时间不多了。我给你三天。”
说完，那高达三米的金色光影开始变得虚幻，光粒迅速分解。
在他彻底消失之前，最后一句话，清晰地在苏铭的灵魂深处响起。
“苏铭，这个世界正在滑向未知的深渊。你是选择做一个被浪潮吞没的旁观者，还是……成为缔造潮汐的，那个人？”
光影散尽。
大厅内恢复了寂静，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却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庄敏对着院长和岚导师微微颔首，算是告辞，随后便转身，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空旷的大厅里，只剩下苏铭、院长和岚导师三人。
院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他看向苏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担忧，也有一丝……敬畏。
“他们……”岚导师的声音有些干涩，她走到苏铭身边，低声说道。
“他们知道的，远比他们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为了拉你入局，竟然让‘帝神’亲自出面……恐怕‘主控协议’的威胁，比我们想象的，要近得多，也……危险得多。”
苏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空无一物的虚空。
近？
不。
或许，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