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三方势力血拼？上古果实工厂秘辛？（2/2）

那五股被刻意收敛起来的存在，在他的感知中，逐渐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他们分属于三个阵营。

其中一股气息最为张扬，即便在极力收敛，也透着一股血与火的凶悍。那是三个人组成的队伍，潜伏在一块巨大的、凝固着星球爆炸瞬间光影的碎片之后。他们身上的装备驳杂不纯，像是从无数战场垃圾堆里拼凑出来的产物，但每一件都经过了精心的改装，散发着危险的能量灵光。为首的是一个体格魁梧到夸张的壮汉，即便只是静静潜伏，苏铭也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即将喷发的、狂暴的物理系力量。

“虚空旅团。”

苏铭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在黑暗宇宙中凶名赫赫的组织。他们是拾荒者的终极进化版，专门在古战场、文明遗迹和宇宙禁区中活动，掠夺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手段残忍，实力强横。为首的那个壮汉，其生命层次，已经稳稳地踏入了六阶的门槛。

第二股气息，则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孤零零的身影，隐藏在一片扭曲的空间褶皱深处。他身着一袭古朴的绿色长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这片死寂坟场格格不入的、蓬勃的生命力。他的气息与周围环境并非融合，而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立与共生，仿佛在一片绝对的死亡之中，强行开辟出了一小块属于“生”的领域。

苏铭的心神微微一动。

这种力量的特质，让他瞬间联想到了联邦内部流传的、关于上古“园丁”文明的传说。那是一个以生命科技和植物操控闻名于世的古老文明。眼前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个文明的传承者，或者说，自称为“自然守望者”的神秘派系成员。

而最让苏铭在意的，是最后那股气息。

那同样是一个独行者，他甚至没有实体，只是一团比周围的黑暗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影子。他的存在感极度晦涩，如果不是苏铭晋升空间尊者，感知力发生了质变，几乎无法将他从宇宙背景中分辨出来。

从那团影子里，苏-铭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却让他灵魂本能感到警惕的“凋零”之意。

那是一种仿佛能让万物枯萎、让法则腐朽、让存在本身走向终结的负向力量。

虚海守忆者曾经发出的警告，在苏铭的记忆深处轰然作响。

——“凋零存在”的追随者！

“暮影教团！”

苏-铭瞬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已经不是寻宝者或者探险家了，这是宇宙层面的、意识形态完全对立的敌人！

一个为了掠夺资源的星际海盗团伙，一个神秘的古文明传承者，再加上一个宇宙公敌的狂信徒。

这小小的遗迹入口，竟然汇聚了如此牛鬼蛇神。

看来，“空渊遗迹”这个名字，对某些存在的吸引力，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苏铭飞速分析着场上局势的时候，这片死寂的“坟场”，突然发生了异变。

嗡——

一声无法用声音形容的、源自空间本身的脉动，从破碎带的最核心区域扩散开来。

整片巨大的空间破碎带，仿佛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巨兽，缓缓地开始了呼吸。那些悬浮不动的空间碎片，开始随着这股脉动的频率，发生着极其轻微的位移和震颤。

原本狂暴到足以撕碎一切的空间乱流，在这有规律的脉动下，强度竟然开始飞速下降。

在破碎带的最中心，那片最黑暗、最扭曲的区域，一道裂痕毫无征兆地出现。

那不是物质的裂痕，而是空间本身的断层。裂痕中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变幻形态的“通道”，散发着无穷的诱惑力。

遗迹入口，开启了！

“吼！”

一声压抑不住的、充满贪婪与狂暴的怒吼，打破了死寂。

那名“虚空旅团”的魁梧首领再也按捺不住，他脚下的空间碎片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颗赤红色的炮弹，带着无可匹敌的凶悍气势，直冲那条刚刚开启的临时通道。

“急躁的蠢货。”

一声清冷的低语，在另一片阴影中响起。

那位身着绿袍的“自然守望者”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刹那间，无数翠绿色的、由纯粹生命能量构成的藤蔓，凭空从虚无中滋生出来，它们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编织成一张巨网，精准地拦在了壮汉冲锋的路径上。

“滚开！”

壮汉怒吼，包裹着拳头的能量瞬间暴涨，一拳轰出，狂暴的力量直接将那片虚空打得塌陷下去。翠绿的藤蔓巨网在这霸道的一拳下寸寸崩裂。

然而，就在他突破藤蔓的瞬间，一道无声的黑影，已经超越了他。

“暮影教团”的那个影子，在入口开启的第一时间就动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只是顺着一道光线扭曲的阴影，化作一道流动的墨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滑向通道入口。

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战斗，而是抢先进去！

“想得美！”

虚空旅团的首领虽然狂暴，但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他眼看黑影即将得手，狞笑一声，竟然放弃了继续攻击藤蔓，反手从背后抽出一门造型狰狞的肩扛式炮筒。

炮口处，一颗由高密度引力场构成的黑色小球，正在飞速成型。

“尝尝我的‘坍缩奇点’！”

与此同时，那名自然守望者也改变了策略。他没有再用藤蔓去阻拦，而是双手合十，低声吟唱。

“世界树之缚。”

一根比之前所有藤蔓加起来还要粗壮百倍的、仿佛神话中世界树枝干的巨大虚影，从通道入口的边缘拔地而生，狠狠地朝着那道黑影抽了过去。

三方势力，在通道开启的短短几秒钟内，立刻爆发了最激烈的冲突。

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抢占先机！

苏铭依旧隐藏在原地，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宛如这片宇宙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

他冷眼旁观着这场混战，心神却高度集中，分析着那条极不稳定的通道。

在他的“空间尊者”视角下，那条通道的本质被洞悉得一清二楚。它并非一个稳定的门，而是一条由无数破碎空间法则临时拼接起来的、狂暴的能量洪流。冒然闯入，即便是六阶强者，一旦被卷入其中某个法则断层，下场也是瞬间被分解成基本粒子。

这三方，都有各自的底牌和手段来应对这种危险。

虚空旅团靠的是强大的肉体和特制的抗性装备。

自然守望者靠的是生命能量对法则的同化与安抚。

暮影教团则是利用凋零之力，腐蚀并绕开那些最危险的法则陷阱。

但苏铭，有更好的选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耐心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

轰！

虚空旅团首领的“坍缩奇点”终于发射，那颗小小的黑色引力球瞬间命中了黑影前方的空间，造成了一片剧烈的空间扭曲，强行减缓了黑影的速度。

而世界树的巨大枝干也呼啸而至，逼得那黑影不得不显露出一部分形体，释放出一道黑色的凋零冲击波，与枝干狠狠撞在一起。

通道入口处，三股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剧烈碰撞，形成了一个短暂而混乱的平衡点。

就是现在！

苏铭的意志动了。

他没有冲向那个被三方力量搅成一锅粥的主通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面前的虚空中，轻轻一点。

“空间编织。”

晋升尊者后获得的核心能力，第一次在实战中展露峥嵘。

周围空间中那些看不见的、最基础的“空间丝线”，在他的意志下被强行抽取、重构。这是一个比原子级操作还要精密亿万倍的过程。

一个比针尖还要细小无数倍的“洞”，在他的指尖前出现。

然后，这个洞被他的意志，强行编织成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几乎看不见的、紧贴着主通道侧壁的“侧门”。

这道侧门极不稳定，存在的寿命甚至不足千分之一秒。

但，足够了。

苏-铭向前踏出一步，身形没有引起任何波澜，瞬间闪入了那道侧门之中。

在他进入的下一个刹那，侧门悄无声息地闭合、抚平，仿佛从未出现过。

正在激烈混战的三方势力，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真正的“渔翁”，已经悄然入网。

……

穿过侧门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官冲击，席卷了苏铭的意识。

这里，没有实体。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远近前后。

这里是一个由纯粹的空间规则构成的“概念领域”。

入目所及，是无尽的黑暗背景下，悬浮着亿万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空间节点”。每一个节点，都代表着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结构单元。

而在这些节点之间，连接着无数道更加纤细、更加明亮的“规则丝线”。

这些丝线，就是构成这个领域，乃至影响着外部宇宙空间法则的本源力量。

这里对任何非空间能力者而言，都是绝对的绝地。时间、重力、物理法则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一个普通的生命体进入此地，灵魂和肉体会在一瞬间被无穷无尽的空间信息冲垮，分解成最原始的数据。

但对苏铭而言，这里……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他体内的门门果实力量，在这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他感觉自己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甚至不需要主动去吸收，周围浓郁到化为实质的空间之力，就在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尊者之躯。

然而，这份惬意很快被打断。

两道不和谐的气息，突兀地在他附近的空间节点上凝聚成型。

是“虚空旅团”的另外两名成员。

他们身上都穿着一套厚重的、铭刻着大量符文的银色铠甲，手中各持一柄能够劈开空间的震荡战斧。显然，他们是依靠某种装备，才得以在这里勉强维持形体。

“哈！老大说的没错，果然有老鼠想偷跑进来！”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狞笑着，晃了晃手中的战斧，斧刃上逸散出的空间波纹，让周围的几根规则丝线都发生了轻微的扭曲。

“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什么狠角色。”另一个稍瘦的团员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把你进来时用的那份星图交出来，我们可以发发慈悲，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们显然是将苏铭当成了某个同样靠着运气和特殊道具混进来的小角色。

苏铭甚至连眉毛都懒得抬一下。

跟这种连空间本质都无法理解的蝼蚁对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他只是平静地张开了自己的领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的光影效果。

以苏铭为中心，周围一片区域的“规则”，悄然发生了改变。

那两名正准备动手的虚空旅团成员，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们骇然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凝固的琥珀之中。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得宛如水银，他们每想动一下手指，都需要耗费全身的力气。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他们赖以生存的震荡战斧，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他们身上的银色铠甲，那套能抵抗空间乱流的昂贵装备，此刻正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表面的符文一个个暗淡下去，甚至出现了裂痕。

“这……这是……领域！？”

“尊……尊者！？”

无边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们的理智。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小角色”，竟然会是一位站在联邦金字塔顶端的尊者！

苏铭抬起一根手指，对着两人，轻轻一划。

“空间切割。”

两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比法则本身更加锋利的“线”，一闪而过。

没有声音，没有鲜血，甚至没有伤口。

那两名五阶强者，连同他们身上厚重的铠甲，身体从中间开始，出现了一道完美的分割线。

然后，他们的身体，就像是被从一个三维模型，降维成了两张薄薄的二维图画，上半身和下半身，沿着那条线，缓缓地错位、分离。

最终，他们的整个存在，连同灵魂和意识，都被彻底“切割”，分解成了最纯粹的能量粒子，消散在这个概念领域之中。

绝对的、不讲道理的碾压。

两件已经破损的银色铠甲和一枚小小的黑色数据晶片，从他们消散的地方跌落出来。

苏铭随手一招，将这三样东西摄入手中。

他看都没看那两件铠甲，直接捏碎了那枚数据晶片。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被他迅速解析。

正如他所料，这伙“虚空旅团”，是在一处百年前的联邦舰队坟场中，找到了一艘探索舰的残骸。从残骸的主控电脑里，他们修复出了一份极度残缺的航行日志，其中就记录着这个不断变动的、指向“空渊遗迹”的坐标。

他们对遗迹的认知，仅限于“传说中盛产一种名为‘空间结晶’的珍贵材料”，这种晶石是制造高级空间装备的核心。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与空间规则的本源有关。

巨大的信息差，就是绝对的优势。

苏铭随手丢掉晶片的粉末，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这个浩瀚的领域。

他摒弃了视觉，将自己的心神彻底融入周围的空间规则之网。他跟随着自己门门果实本能的指引，朝着领域中空间之力最浓郁、规则最古老的方向，开始无声地穿梭。

他从一个空间节点，跳跃到另一个空间节点。每一次跳跃，都跨越了常人无法理解的“距离”。

在穿梭的过程中，他伸出手，尝试着触碰那些连接着节点的“规则丝线”。

当他的指尖接触到其中一根丝线的刹那。

一段不属于他的、尘封了无尽岁月的古老信息，涌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画面，而是一段纯粹的、冰冷的数据记录。

【调制项目：门扉（Door）】

【目标：赋予‘空间穿越’概念。】

【记录：734号素体框架不稳定，无法承载‘穿梭’属性…调制失败。】

【指令：废弃，净化。】

苏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强压下内心的震动，身形一闪，又出现在另一片区域，触碰了另一根看起来更加粗壮的规则丝线。

【调制项目：壁垒（Barrier）】

【目标：赋予‘绝对防御空间’概念。】

【记录：991号素体成功集成‘屏障’概念，未出现排异反应。】

【指令：转入长期观察阶段。】

轰！

苏铭的脑海，仿佛被一颗恒星炸开。

一个颠覆性的、疯狂的真相，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天然形成的遗迹！

这里是一个实验室！

一个上古文明用来批量生产、调制、改造“空间系恶魔果实”的超级工厂！

他一直以为独一无二的门门果实，很可能只是这个“工厂”流水线上的一个产品，甚至……可能是一个失败品！

就在苏铭被这个惊天秘密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时候。

突然！

一阵无比剧烈的规则碰撞，从领域的极深之处传来！

那股波动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整个概念领域的规则丝线，都开始疯狂地颤动起来，仿佛一场席卷整个空间的大地震。

苏铭的感知，瞬间投向了波动的源头。

他“看”到了。

在遥远的领域深处，两股纯粹到极致的空间力量，正在进行着一场凡人无法理解的战争。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搏杀，而是法则与法则之间的互相吞噬、互相湮灭！

其中一股力量，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性，但其结构，苏铭能辨认出来，那是“虚空旅团”那个六阶首领的气息。他显然已经成功闯入了遗迹，并且正在与什么东西交战。

而另一股力量……

当苏铭感知到那股力量的瞬间，他体内的门门果实，竟然发出了一丝……畏惧的颤抖。

那同样是纯粹而强大的空间之力。

但它给苏铭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它更加的……“原始”。

更加的……“野生”。

它不像是通过恶魔果实这种“工具”而掌握的力量，它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它本身……就是空间！

难道是这个遗迹在漫长岁月中，自我诞生出的“原生空间生物”？

还是说……

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一个“空间果实能力者”？一个比他更早抵达，甚至已经与这个遗迹融为一体的存在？

苏铭的眼底，那丝刚刚平复下去的寒芒，再次凝聚。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