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时空错位 ?时空错位又如何?天骄齐聚也得靠边站!(1/2)
共鸣之舟的引擎,在月读的控制下,调整到最谦卑的功率。它没有一丝一毫的冒进,以一种近乎漂浮的姿态,缓缓驶入了那条光之通道。
在舟体完全进入通道的瞬间,身后的入口无声地关闭。他们彻底进入了这片神秘的避世之地。一个由无数文明遗民共同构筑的、虚海中的最后方舟。
苏铭不知道,他们将在这里遇到什么。是志同道合的盟友?是另一个需要警惕的孤立势力?还是……关于虚海、关于“大寂灭”、关于文明轮回的,更深层的秘密?
当共鸣之舟完全驶入通道,身后的虚海被隔绝的刹那,一种无法言喻的“信息洪流”冲刷而来。
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纯粹的“存在展示”。
苏铭的意识在瞬间被拉入了无数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他“听”到了由纯粹数学构成的交响乐,那是某个硅基文明在计算宇宙终极常数时发出的赞歌。他“闻”到了由信息素编织的史诗,那是某个虫族文明在母巢毁灭前,为后代留下的最后记忆。他“触摸”到了由规则本身构筑的浮雕,记录着一个能量生命体从诞生到为了守护家园而自我湮灭的全过程。
这里不是一座物理意义上的城市,而是一个由无数文明的记忆、情感、逻辑与规则共同维持的,活着的“信息奇观”。
月读的核心数据流第一次出现了过载的迹象,海量的信息涌入,但这些信息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带着一种悲伤的秩序,她无法将其归类,只能被动地接收,分析,然后陷入更深层次的震撼。
龙擎天的守护意志在这股洪流中剧烈颤动。他感受到了无数次母星毁灭的场景,每一个都与他的经历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那股积压在心底的仇恨与不甘,此刻被这片宏大的悲伤海洋所稀释、所共鸣。他不再是孤独的复仇者,而是无数逝去者中的一员。
“他们上钩了!”龙擎天的意念中,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震撼。
“不。”苏铭的意念,平静地纠正了他,其中却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是来朝圣的。”
只有他的“观潮者”视野,能在这片信息海洋中看清其本质。这片港湾,并非简单的幸存者聚落。这里的每一个居民,每一个生态球,每一簇水晶,都是一座“纪念碑”。他们拒绝掠夺,拒绝争斗,将自身的存在意义,从“延续”转变成了“铭记”。他们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不断回放着文明的挽歌,以此对抗虚海的遗忘。
就在这时,那股宏大的信息洪流开始收束,在共鸣之舟前方凝聚。
三道形态迥异的光影缓缓浮现。
左侧的一道,是一片微缩的、缓缓旋转的星系。无数星辰沿着精确的轨道运行,每一次交汇都迸发出逻辑的火花。这是一个将自身化为宇宙模型的“星轨文明”的守忆者。
右侧的一道,是一株盘根错节、散发着柔和生命光晕的古树。它的枝叶间流淌着无数生命的诞生与凋零,仿佛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这是“灵植文明”的守忆者。
居中的那一道,则是一个由无数复杂、古奥的符文构成的立体结构。那些符文不断组合、分解,每一个变化都牵动着周围规则的细微波动。这是“符文文明”的守明者。
他们是这里最古老的三位存在,是“沉静港湾”的遗民议会。
没有语言,没有问候。
在他们成型的瞬间,一场更高层次的“质询”开始了。
三股截然不同的意识,如同三把无形的探针,没有丝毫阻碍地穿透了共鸣之舟的屏障,直接连接了苏铭、龙擎天和月读的意识本源。
这不是搜魂,不是读取记忆,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共鸣检验”。
龙擎天的意识首先被触动。那位“灵植文明”的守忆者,它的意识中流淌着对生命最纯粹的眷恋与哀恸。它感受到了龙擎天母星毁灭的全部过程,感受到了那股守护家园直至最后一刻的决绝。
古树光影的枝叶轻轻摇曳,散发出一股认可与同情的情绪波动。
月读的核心数据,则被那位“星轨文明”的守忆者所审视。无数逻辑符号与数据流在两者之间碰撞、交换。守忆者惊奇地发现,这个诞生不久的人工智能,其底层逻辑中,竟然包含着一种对“未知”的纯粹探索欲,而非服务于某个族群的征服与扩张。
微缩星系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代表着一种中立的认可。
最后,三位守忆者的意识,全部聚焦在了苏铭身上。
他们“看”到了苏铭意识深处那片浩瀚的星云,看到了那个正在不断演化的镜像宇宙。但让他们感到惊异的,不是这个宇宙本身,而是苏铭对待这个宇宙的态度。
他没有将其视为自己的私产,没有将其中的生命视为奴隶或工具。他只是在“观察”,在“引导”,在不同的力量之间制造“平衡”。这种“观潮者”的理念,与他们“静默观察”的哲学,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却又多了一份主动干涉的“入世”之感。
更重要的是,他们感受到了苏铭意识本源中那独一无二的“本源归一”特质。这是一种能够调和、统合一切对立规则的潜力,一种与守望者联盟“吞噬”之道截然相反的道路。
“陌生的旅人,你的道路,很奇特。”
居中的“符文文明”守忆者,那古老的集合意识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意念。
“你并非单纯的守护者,也非冷漠的观察者。你的灵魂中,同时燃烧着‘抗争’的火焰与‘希望’的余烬。这让我们感到困惑,也感到……一丝久违的熟悉。”
苏铭的意念平静地回应:“宇宙从不许诺永恒,存在本身就是一场抗争。铭记固然可敬,但若连希望都已埋葬,铭记又有什么意义?”
这句回应,让三位守忆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之后,“星轨文明”的守忆者传递来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直接注入苏铭的意识。
那不是屏幕,不是文字,而是一段段被他们记录下来的、冰冷而残酷的“观测影像”。
苏铭“看”到,一艘守望者联盟的“真理”级旗舰,降临在一个繁荣的艺术文明上空。没有炮火,没有屠杀。只是展开了一个巨大的规则力场。力场之内,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建筑,所有的艺术品,都开始分解,化作最纯粹的信息与能量,被那艘旗舰的核心囚笼所吸收。
他又“看”到,在一个偏远的虚海角落,几个“升格者”派系的强大个体,正在与一个浑身散发着腐朽与终结气息的“凋零存在”进行交易。他们献上数个“文明范式核心”,换取了一丝驾驭“大寂灭”潮汐中“衰亡规则”的技巧。
“守望者联盟的‘升格者’,已经走在了所有掠夺者的最前沿。”守忆者的意念带着一丝疲惫,“他们不再满足于吞噬文明,他们开始试图去理解、甚至利用‘大寂灭’本身。他们接触的那些‘凋零存在’,是上一个宇宙纪元残留下的‘规则尸骸’,是纯粹的熵增与终结化身,比任何掠夺者都更加危险。”
这个情报,让苏铭心头一凛。
紧接着,“灵植文明”的守忆者,将另一股更加令人不安的信息传递过来。
“你的家园……我们称之为‘宇宙泡’,它的状态非常异常。”
在守忆者的信息视角中,苏铭的故乡宇宙,在整个虚海的背景下,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稳定的时空结构。它像一个过度充气的气球,内部的规则在剧烈地、不稳定地波动着。一道道凡人无法感知的规则裂隙,正在宇宙膜上不断出现又弥合。
“这种活跃度,不正常。”守忆者的意念带着警示,“根据我们最古老的记录,这与上古某个强大到试图创造‘规则循环’的文明所进行的终极实验有关。他们试图将一种‘概念’物质化,从而创造出一种可以无限演化的力量体系。”
“恶魔果实体系……”苏铭的意念瞬间捕捉到了关键。
“是的,你们称之为‘恶魔果实’的东西,只是那个实验失控后,散落的‘规则碎片’。”守忆者肯定了他的猜测,“但那个实验的‘源头’,那个核心的‘概念’,依然被封锁在你们的宇宙泡深处。它的每一次脉动,都在向整个虚海散发着‘可能性’的芬芳。对于‘升格者’而言,那比一万个文明的范式核心都更加诱人。对于那些‘凋零存在’而言,那是能够延缓自身彻底寂灭的‘生命之泉’。”
“你的家园,早已不是秘密。它是一块悬挂在黑暗森林中央的,最肥美的鲜肉。无数双眼睛,都在等待它熟透的那一刻。”
这个真相,比“升格者”的存在本身,更让苏铭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在自己的棋盘上操纵一切。现在才发现,他的整个棋盘,都摆在一个更巨大的餐桌上,随时可能被别的食客连盘子一起端走。
那股因为掌控镜像宇宙而带来的安全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我们能做些什么?”龙擎天的意念充满了焦急。
“我们什么也不会做。”符文守忆者的意念坚决而冷漠,“‘沉静港湾’的原则,是见证与铭记,而非干涉。我们不会与任何势力结盟,也不会参与任何战争。那是通往自我毁灭的道路。”
龙擎天的守护意志瞬间黯淡下去。
“但是,”守忆者的意念一转,“你的理念,赢得了我们的尊重。我们虽然不会成为盟友,但可以与你签订一份‘静默契约’。”
一道由纯粹规则构成的契约文本,在苏铭的意识中展开。
条款很简单。
苏铭承诺,永不主动泄露“沉静港湾”的坐标,并且,在未来的虚海探索中,除非为了生存,否则不进行任何以“掠夺”为目的的文明侵略行为。
作为回报,“沉静港湾”将赠予苏铭一份“规则共鸣初步导引”的信息包。这并非具体的功法或技术,而是一种提升对任何规则体系感悟效率的“方法论”,是无数文明在研究宇宙本质时总结出的智慧结晶。
同时,他们允许苏铭在港湾外围一片指定的安全区,设立一个微型的、无法被追踪的“信标”。未来,当他遭遇无法抵抗的灭顶之灾时,可以尝试通过这个信标,向港湾发出一次单向的、不保证会得到回应的求助。
“我同意。”苏铭没有丝毫犹豫。
他很清楚,这份契约的价值,远比一个虚无的“盟友”承诺要大得多。那份“规则共鸣导引”,正是他解析“园丁”遗产最需要的钥匙。而那个信标,则是在最坏的情况下,为他的故乡宇宙,留下的一线生机。
契约在意识层面成立的瞬间,苏铭感到自己的本源深处,多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却又坚不可摧的烙印。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信息流,随即涌入他和月读的核心。那是“规则共鸣导引”,其中蕴含的智慧,让月读的数据处理能力瞬间跃升了一个层级,也让苏铭对“观潮者”能力的理解,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质询结束。你们可以在港湾外围的‘休整区’停留三个标准循环,修复你们的飞舟。”
三位守忆者的光影缓缓变淡,宏大的意识也随之退去。
那条光之通道再次延伸,指引着共鸣之舟前往一片漂浮着许多巨大金属残骸和维修平台的区域。
“他们……就这么放我们走了?”龙擎天还有些难以置信。
“他们给了我们能给的一切。”苏铭的意念带着一丝感慨,“信任,知识,以及一条最后的退路。这比任何军队都更珍贵。”
共鸣之舟在休整区缓缓停靠。月读立刻开始利用这里的设施和她刚刚获得的知识,对飞舟进行修复和升级。
就在苏铭和龙擎天消化着刚刚获得的海量信息时,一道微弱的、带着一丝怯意的意识,连接了过来。
苏铭转过意识,“看”到休整区边缘,一个由柔和绿光和叶片数据构成的娇小身影,正在远远地“望”着他们。那是“灵植文明”的一个年轻遗民。
它没有靠近,只是将一小片信息碎片,用最温和的方式,推送到了苏铭面前。
那是一枚“世界树之种”的极度残缺的信息碎片。
“希望……不该只存在于记忆里。”
留下这句意念,那个年轻的遗民便匆匆消失,融入了港湾深处的悲伤光晕中。
苏铭接收了那枚碎片。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种与他所知的任何生命系能力都截然不同的、关于“生命概念”本身的终极奥秘。虽然残缺,但对于他未来开发“生命系果实”的潜力,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这或许是那个年轻人,以自己的方式,对“静默”原则的一次小小反抗。
三个标准循环的时间很快过去。
修复一新的共鸣之舟,带着沉重的收获与更加巨大的警示,悄然离开了“沉静港湾”。
它再次化作一滴不起眼的水珠,融入了虚海的黑暗。
归途漫漫。
苏铭的计划,在这一次的“朝圣”之旅后,被彻底颠覆和重塑。他需要更快,更强,必须在那些窥探者失去耐心之前,拥有足以掀翻整个牌桌的实力。
就在共鸣之舟即将抵达故乡宇宙膜,那片熟悉的时空壁垒出现在探测范围内的瞬间。
一直沉默运行的月读,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维空间异常扰动!”
一张全新的探测图像在苏铭面前展开。
在故乡宇宙的外层空间,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出现了几道极其隐晦的、非自然的“观测褶皱”。
那不是能量反应,不是物质存在,而是时空结构本身,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捏”出了几个微小的凹陷。
月读的分析信息流疯狂闪烁。
“根据‘规则共鸣导引’模型进行反向推演……这是……这是有超越当前维度的存在,正在通过‘折叠高维空间’的方式,对我们的宇宙进行……窥视。”
“目标数量……至少为三。”
“他们……一直在看。”
月读的分析信息流疯狂闪烁。
“根据‘规则共鸣导引’模型进行反向推演……这是……这是有超越当前维度的存在,正在通过‘折叠高维空间’的方式,对我们的宇宙进行……窥视。”
“目标数量……至少为三。”
“他们……一直在看。”
这最后四个字,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一股彻骨的寒流,瞬间灌满了共鸣之舟的每一个角落。
龙擎天的守护意志瞬间绷紧,化作一层厚重的光晕,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虚空。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此刻在他眼中,布满了无形的、窥探的恶意。
苏铭的意识没有外放,反而收缩到了极致。他的“观潮者”视野,顺着月读指出的那几道“观测褶皱”,向着更高维度的层面延伸而去。他“看”不见具体的形态,只能感知到三个庞大、冷漠、宛若神明的意志,高高在上地悬挂在时空的穹顶,它们的“注视”本身,就足以让低维度的规则产生细微的扭曲。
这才是真正的猎手。
他们甚至不需要进入森林,只需在森林外,静静地等待果实熟透、坠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异变陡生!
“警告!检测到强规则干扰!非高维来源!”月读的警报变得尖锐而急促。
几乎在同一时间,共鸣之舟周围的虚空猛然一滞。一张由无数惨白、扭曲的意识丝线编织而成的大网,凭空张开,朝着共鸣之舟当头罩下!
这些丝线并非能量,也非物质,而是纯粹的、针对信息生命的恶意。它们散发着剥夺、禁锢、撕裂的意念,每一根丝线都附着着无数生物在意识被摧毁前最后的哀嚎。
“意识锚定网!”龙擎天的意念化作一声怒吼。
这是一种极其歹毒的武器,专门用来捕猎虚海中的信息生命体,或者强行将高等存在的意识从其载体中剥离出来。
网未至,那股针对灵魂的拉扯力已经作用在舟内三人身上。月读的核心数据流瞬间出现了大面积的乱码,她的人格模块发出了痛苦的悲鸣。龙擎天的精神体光芒狂闪,那股力量正试图将他从守护意志的形态中硬生生拽出来。
与此同时,三股粗暴、混乱的空间震荡波,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轰击而来。
这并非守望者联盟那种精妙的规则武器,而是一种野蛮的力量宣泄。它们不求同化或分解,只求用最原始的震荡,将目标区域的空间结构彻底撕碎。
三艘拼凑感十足的战舰,从扭曲的空间中显露出狰狞的轮廓。它们风格迥异,一艘布满了尖锐的骨刺,仿佛一头星空巨兽的骸骨;一艘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回路,科技水平参差不齐;还有一艘,干脆就是一个巨大的、布满炮口的金属方块。
“劫掠舰!”月读在抵御信息侵蚀的间隙,艰难地吐出分析结果,“未知的‘拾荒者’团伙!”
他们的攻击配合得相当熟练。意识锚定网先行,瘫痪目标的核心意识与反抗能力,空间震荡紧随其后,完成物理层面的摧毁与捕获。
面对这种精心布置的伏击,龙擎天的怒火几乎要焚穿虚空。他正要燃烧自己的守护本源,进行最激烈的反抗。
“不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